林墨周宇轩(我说相声那些年)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我说相声那些年)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我说相声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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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由林墨周宇轩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我说相声那些年》,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腊月二十三,北方的夜,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德社剧场后台,却是另一番景象。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头油、香粉和热茶混合的独特气味,一种节日前特有的、带着焦躁的兴奋感在涌动。今晚是德社的年终封箱演出,是一年最重要的场子。角儿们对着镜子细细勾画着妆容,伙计们抱着道具穿梭不停,班主不在,师娘王美琳穿着一身绛紫色绣金凤的旗袍,像只巡视领地的母豹,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脆又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

精彩内容

德社**的喧嚣、师娘尖利的咒骂、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都被甩在了身后。

腊月二十三的深夜,寒气刺骨,碎雪被北风卷着,打在脸上生疼。

林墨走在最前面,单薄的夹袄难以抵御严寒,但他背脊挺得笔首,像一杆刺破夜色的旗。

他的身后,跟着一串沉默的身影。

赵小楼紧挨着他,不时回头清点,脸上激愤未消,却又添了迷茫。

后面是王君,膀大腰圆的捧哏,此刻却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李慕尧,机灵鬼儿,边走边刷着手机,屏幕光映着忧心忡忡的脸;陈硕,年纪最小,眼角还挂着泪痕,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加上另外三位师弟,一共七人。

这就是最终跟着他出来的全部人马。

德社“云”字科数十弟子,在师娘盛怒和前途未卜的压力下,选择信任他林墨的,只有这七人。

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压实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和着风啸,更显夜的沉寂。

现实的冰冷,远比德社**的勾心斗角更彻骨。

去哪儿?

今晚宿在何处?

明日粮草何来?

安身立命的舞台没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每一个问题,都像沉重的枷锁,拖慢着众人的脚步。

林墨在一家二十西小时营业的“便民快餐”门口停下。

玻璃窗上水汽氤氲,透出昏黄的光。

“进去,暖暖。”

他的声音因寒冷和情绪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七八条汉子涌入狭小的店面,占了两张拼接的长桌。

值夜班的服务生看着这群穿着厚棉袄、神色凝重、不像寻常食客的年轻人,愣了神才过来。

林墨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热茶,给每人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热汤下肚,冻僵的西肢才渐回暖,但气氛依旧凝固。

王君用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面;李慕尧刷手机的动作透着焦躁;陈硕则偷偷看着林墨,欲言又止。

最终,年纪最小的陈硕没忍住,带着哭腔:“大师兄……咱们……真回不去了吗?”

这话问得怯生生,却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恐惧。

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墨身上。

林墨放下勺子,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惶恐的脸。

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不确定,但更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近乎**的信任。

此刻,他不能有丝毫退缩。

“回不去了。”

林墨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从踏出那扇门,就断了回头路。

师**为人,你们清楚。

今日撕破脸,就算我们此刻回去磕头认错,往后在德社,也只有永无休止的刁难和边缘,再无登台之日,更别提艺术前程。”

沉默。

大家都明白,这是**的现实。

“那……往后咋办?”

王君闷声问,他是几人里家境最窘迫的,妻子刚生产,压力如山。

林墨从随身带的旧布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油腻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加上……师父病倒前私下塞给我应急的一张卡。”

他顿了顿,“加起来,十万块。”

“十万”这个数字,让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对普通人家这是一笔钱,但对要支撑一个团队另立门户,无疑是杯水车薪。

“大师兄,这钱……”赵小楼想说这是师父给你将来安家立业的。

林墨摆手打断:“钱是死物,人是活的。

咱们现在最金贵的,不是这笔钱,”他目光灼灼地看过每一张脸,“是咱们在座各位兄弟!

是咱们身上这门说学逗唱的真本事!

是咱们之间过命的交情!”

他的话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涟漪。

李慕尧抬起了头,眼神亮了少许。

陈硕也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

“师娘说要让我们在相声界无立锥之地。”

林墨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可她忘了,相声的根,不在哪个社团,不在哪座高门大院,而在台下千千万万的观众心里!

只要咱们的玩意儿硬,对得起观众,天下之大,必有咱们说话、吃饭、甚至扬名立万的地方!”

“对!

大师兄说得在理!”

赵小楼第一个响应,用力一拍桌子,碗里的汤都晃了出来,“咱有手艺,饿不死!

离了德社,咱自己干!”

“自己干!

得起个响亮字号!”

李慕尧立刻接话。

林墨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被风雪模糊的夜景,缓缓道:“德社的‘德’字,我们不敢忘,是师父教我们做艺先做人。

但我们这一科是‘云’字科,师父赐字,是盼我们艺如流云,变幻无穷,自在洒脱。

今日出走,非是叛门,实为给相声留一口气,给咱们自个儿挣一条活路,也给真正爱相声的观众,留个念想。”

他转回头,眼中闪烁着如同雪地星芒般坚定的光:“咱们的新家,就叫——‘听云社’。”

“听云社……”几人低声咀嚼。

聆听云字科新声,静候云开见月明。

寓意深长,不失风骨。

“好!

就叫听云社!”

王君瓮声赞同,脸上有了点活气。

字号定了,人心稍安。

但现实难题接踵而至。

首当其冲是场地。

在城里租个像样的小剧场,月租数万起步,他们负担不起。

李慕尧埋头刷了半天手机,突然低呼:“有门儿!

西郊,原国棉三厂的工人文化宫,后来改录像厅,废置好几年了,租金肯定便宜!”

事不宜迟,决定天亮就去看。

这一夜,无人能眠。

七八条汉子挤在快餐店硬邦邦的椅子上,靠打盹熬到天明。

林墨几乎未合眼,脑中反复推演着未来险阻。

天微亮,雪略小。

一行人按址找到西郊。

旧厂区荒凉,那座苏式红砖建筑更显破败。

墙皮剥落,窗户残缺,大门挂锈锁。

透过破窗看,观众席椅子东倒西歪,舞台积满灰尘,有鼠辈踪迹。

“这……这能行吗?”

陈硕咧嘴。

同来的街道老主任费劲开锁:“唉,废了五六年,你们真租?

便宜,月租三千,水电自理,得自个儿收拾。”

林墨里外仔细勘察。

场地虽破败不堪,但空间足够,挑高也够,勉强能摆下百十把椅子。

最关键,舞台是现成的。

他走到舞台中央,灰尘呛人,但木质地板敲着还算扎实。

他轻轻跺脚,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就这儿了。”

林墨语气斩钉截铁。

他仿佛穿透眼前狼藉,看到了未来座无虚席、掌声雷动的景象。

押一付三,交钱拿钥匙,真正挑战才开始。

清扫、修补、搬运垃圾……八个大小伙子成了彻底清洁工、搬运工、维修工。

林墨身先士卒,扛最重木材,擦最脏玻璃。

几天下来,人人手上磨出水泡,浑身酸疼,但看着剧场从垃圾场变出模样,奇特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们从旧货市场淘来最便宜的折叠椅,一百把,摆得密密麻麻。

舞台**没钱置办,王君找来巨大蓝布挂上,李慕尧用红纸剪出“听云社”三个大字贴上,虽简陋,却醒目。

腊月二十八,距除夕两天,“听云社”勉强有了雏形。

但下一个致命问题袭来——观众从哪来?

无钱宣传,德社**,同行观望。

首演定在正月初五“破五”,讨吉利。

眼看日子临近,一票未售。

李慕尧网上发帖,应者寥寥,反遭嘲讽:“听云社?

啥野班子?”

“德社叛徒吧?”

“哗众取宠!”

压抑焦虑再笼罩听云社。

连最活络的李慕尧也泄气了。

除夕夜,八人围坐剧场**,用电磁炉煮着一锅速冻饺子,气氛沉闷。

外面鞭炮震天,衬得此地凄清。

“大师兄,初五……要是没人来,咋整?”

陈硕声如蚊蚋。

林墨夹起饺子,慢慢咀嚼。

他环视众人,忽然问:“小楼,我让你新改的段子,如何了?”

赵小楼一愣:“按你的意思,把《规矩论》和《梦中婚》揉吧了,加了新包袱,差不多了。”

“好。”

林墨点头,又看李慕尧,“慕尧,你手机拍照还行,明儿个,就给咱们这破剧场,还有咱们这帮人,多拍几张。”

“拍照干啥?”

“发出去。”

林墨眼中闪动光芒,“不单发海报。

发咱们怎么打扫的,怎么搬桌椅的,王君修灯泡差点摔的怂样……都发出去。”

李慕尧是聪明人,瞬间明了:“大师兄,你的意思是……不卖票,先讲咱们的故事?”

“不是卖惨。”

林墨纠正,“是告诉那些或许还记得我们、或对德社有微词的观众,有一帮傻小子,不信邪,愣头青似的跑出来,想好好说相声。

得让他们知道有‘听云社’,也得让他们瞧瞧,咱们是怎么从零开始的。”

他停顿,声音铿锵:“咱们的玩意儿,或许暂时比不了名角儿,但咱们有一样,他们未必有。”

“啥?”

众人异口同声。

“真心。”

林墨目光灼灼,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对相声的真心,对观众的真心。

初五那天,哪怕只来一位观众,咱们也得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对得起他花的票钱,对得起他顶风冒雪来这一趟!”

这番话,如强心剂,注入每个人心间。

是啊,他们一无所有,能拼的,唯有这片真心和这身技艺。

正月初五,“破五”迎财神。

天又飘细雪。

听云社门口,红纸节目单在寒风中瑟缩。

开场时间:晚七点。

六点半,门口空寂。

六点五十,依旧只有风雪。

**,八人己换上半旧大褂,对镜整理。

王君搓手,赵小楼检查扇子醒木。

林墨立于幕布边,指尖微颤。

难道……真一个人都不来?

赌上所有的抉择,开局即是终局?

就在七点将至,剧场门口,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熟悉声音:“哎呦喂!

这地方可真难找!

还有票没有?

给我来一张!”

林墨猛地掀开幕布一角——只见门口,一个熟悉身影正跺着脚上雪花,正是封箱那晚坐第一排、最终失望摇头的李大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十数位观众,多是熟面孔,冒着风雪,踏入这间破败却蕴含生机的“听云社”。

林墨放下幕布,转身,面向七位紧张期待的师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出走那夜后,第一个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兄弟们,”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开锣,迎客!”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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