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囤货：我的空间种满生存粮

杂草丛里的风带着股腥甜气，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

苏晚蹲在一丛半人高的植物前，手指悬在叶片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这植物的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带着锯齿，看着和末世前的野菜有几分相似。

但在废土上，“相似”是最致命的陷阱——昨天她就见过一种长得像蒲公英的植物，绒毛底下藏着密密麻麻的尖刺，扎破了一个拾荒者的脚踝，那处皮肤半天就溃烂成了黑紫色。

她从空间里取出辐射检测仪，探头轻轻碰了碰叶片。

屏幕上的红光闪了闪，数值跳到“89”，比刚才在管道里的环境辐射还低些。

“安全？”

苏晚皱着眉，又把探头戳向植物的根茎。

数值稳定在“91”，依旧在安全线内。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是她觉醒空间后遇到的第一株低辐射植物，可……真的能吃吗？

检测仪只能测辐射值，测不出毒性。

废土里有的植物辐射极低，却能让人吃了立刻抽搐而死。

肚子又在叫，声音在寂静的草丛里格外清晰。

苏晚咬了咬牙，从空间摸出那把卷刃短刀，小心翼翼割下一小片叶子。

叶片被割断的地方渗出点淡绿色的汁液，没有奇怪的气味。

她把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只有点土腥味。

“就一口……”她对着自己喃喃，像是在打气。

如果真有毒，大不了就是疼一阵，总比**强。

她闭着眼，把那片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叶子塞进嘴里，用没剩多少牙的牙龈慢慢咀嚼。

叶片有点涩，带着点草味，意外地没有想象中难以下咽。

嚼了几下，她屏住呼吸咽下去，然后原地蹲了十分钟。

没有头晕，没有腹痛，喉咙也没发紧。

苏晚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低头看着那丛植物，眼睛亮得惊人——这是能吃的！

她立刻用短刀开始收割，专挑叶片肥厚的剪，每割下一把就塞进空间。

白色空间里，深绿色的叶片堆成个小小的堆，看着格外安心。

割到一半，她忽然停手。

刚才太急了，差点忘了这植物的再生能力。

她只剪了外围的叶子，留下中间的嫩芽和根茎，这样过段时间或许还能再长。

“得省着点。”

她小声嘀咕，把最后一片叶子收进空间，转身去探索草丛的其他角落。

风里忽然飘来点不一样的味道，不是腐烂味，也不是铁锈味，带着点……坚果的香气？

苏晚循着气味走了几步，在一丛枯黄的草下，看到了几颗圆滚滚的东西。

那草秆有手指粗，顶端结着串褐色的籽实，每颗都有鹌鹑蛋大小，表皮坑坑洼洼，正随着风轻轻晃动。

她心里一动，这草籽看着比之前见过的都饱满。

她捏起一颗，沉甸甸的，剥开外皮，里面是白色的果仁，那股坚果香就是从这里来的。

检测仪贴上草籽，屏幕跳成了绿色——数值“63”！

苏晚的手猛地一抖，草籽差点掉在地上。

绿色代表“极低辐射”，是拾荒者们梦寐以求的安全数值！

她赶紧把那串草籽都摘下来，又在周围仔细找了找。

这丛草长得隐蔽，周围还有几株，加起来一共收获了二十七颗草籽。

她把草籽捧在手心，每颗都圆滚滚的，透着踏实的分量。

刚才吃的那片叶子让她稍微缓过点劲，现在握着这些草籽，胃里的空荡似乎都减轻了些。

“一颗顶一餐……”苏晚想起刚才的念头，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具体饱腹感如何，但这无疑是笔巨大的收获。

她正要把草籽收进空间，忽然听到草丛外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苏晚瞬间绷紧了神经，立刻蹲下身，把草籽飞快收进空间，握紧短刀缩到一丛茂密的杂草后。

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起来很沉，像是穿着厚重的靴子。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粗重的喘息，以及……压抑的咳嗽声。

她悄悄拨开草叶往外看——是个男人。

男人靠在一截断墙上，背对着她。

他穿着件破旧的黑色冲锋衣，肩膀很宽，身形看着比一般拾荒者结实，但此刻却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捂着胸口，咳嗽声断断续续，听得人揪心。

他的头发很长，乱糟糟地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下巴上有层青色的胡茬。

地上掉着个铁皮罐头，滚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里面空空如也。

是个和她一样，在找吃的人？

苏晚屏住呼吸，慢慢往后缩。

废墟上遇到陌生人，最好的选择是立刻离开。

她的空间是秘密，这些草籽更是**子，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她刚要转身，那男人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子猛地往前栽，差点摔倒在地。

他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腕处的冲锋衣袖口卷着，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过，结的痂都带着黑红色。

苏晚的脚步顿住了。

她见过太多在废墟上倒下的人。

有的是被变异兽拖走的，有的是被同类抢了物资打死的，还有的，就是这样无声无息地咳着咳着，就再也起不来了。

这人看起来伤得不轻，刚才那声咳嗽里，似乎还带着点血腥味。

她咬了咬下唇，从空间里摸出……不是草籽，也不是叶子，而是半块用防水布包着的、已经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

这是她前几天在一个废弃超市的货架缝里找到的，一直没舍得吃。

现在看着那男人摇摇欲坠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递出去。

也许是因为，这人虽然咳得厉害，却没像其他拾荒者那样眼神发狠，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墙上，像株在寒风里快被吹断的野草。

苏晚攥着黑面包，蹑手蹑脚地走出去。

脚步声惊动了男人，他猛地回头，动作快得不像个病人。

那是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眉骨上有道疤，一直延伸到太阳穴。

眼睛很深，是纯粹的黑，此刻正紧紧盯着她，带着警惕，却没有恶意。

“你……”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苏晚把黑面包往他面前递了递，没说话。

她怕一开口，就会因为紧张而变调。

男人的目光落在面包上，又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废土上，没人会平白无故给别人食物。

“给你的。”

苏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男人没接，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静，像深潭，能让人莫名地平静下来。

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面包往他手边放了放，转身就要走。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等等。”

男人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苏晚停下脚步，心里有点发紧，难道他想抢她的东西？

男人慢慢直起身，虽然动作还有点僵硬，但比刚才看着稳多了。

他捡起地上的铁皮罐头，又指了指她刚才出来的草丛方向，哑着嗓子问：“那里……有能吃的？”

苏晚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找到。”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弯腰捡起那块黑面包，声音低沉地说了句：“谢谢。”

苏晚没回头，快步钻进草丛，往反方向走去。

直到走出很远，听不到那男人的咳嗽声了，她才停下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才太冒险了。

她拍了拍胸口，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截断墙还在，但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颗草籽，握在手心。

圆润的触感让她安心了不少。

今天收获不错，找到了能吃的叶子和草籽，还觉醒了空间。

虽然遇到了陌生人，但没出什么危险。

苏晚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把空间里的草籽拿出来三颗，又拿出一片叶子。

她用短刀把草籽撬开，白色的果仁露出来，放在嘴里慢慢嚼。

果然很顶饿。

三颗草籽下肚，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就消失了，浑身也有了点力气。

她把叶子小心地收起来，打算留到明天再吃。

夕阳把废墟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变异兽的嚎叫，隐约还有拾荒者的争吵声。

苏晚靠在墙上，看着空间里那堆深绿色的叶子和二十几颗草籽，忽然觉得，这废土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她得再找个更安全的地方**，然后明天继续搜寻。

也许能找到更多的草籽，甚至……找到能种的种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先顾好今天再说。

但她握着草籽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些。

夜色渐浓，苏晚把自己藏进一个废弃的储物柜里，拉上锈迹斑斑的门。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能“看到”空间里那堆小小的“宝藏”。

心里踏实得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