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比林小满想象的难走,尤其是推着行李箱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被石板缝里的青苔滑一下,或者被路边伸出来的树枝勾到衣服。
顾晏辞走在她旁边,总能在她快要失衡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扶一下行李箱的侧面,帮她稳住重心。
“谢谢啊,”林小满有点不好意思,“我这行李箱太沉了,早知道少带点东西了。”
她本来想着,山里买东西不方便,就把锅碗瓢盆、春夏秋冬的衣服都塞了进去,结果现在成了累赘。
顾晏辞看了眼她的行李箱,上面还贴着去年公司团建的贴纸,边角都磨破了:“里面装的什么?”
“就一些生活用品,”林小满叹了口气,“我想着山里买东西不方便,就多带了点,结果现在搬不动了。
对了,顾晏辞,你这帆布包里装的啥啊?
看着挺轻的。”
顾晏辞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帆布包,里面其实就装了个手机、钱包,还有一瓶水——他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一是知道村里什么都有,二是不想太张扬,免得被林小满看出破绽。
他含糊地应了一句:“就几件换洗衣服,没什么。”
“还得是你聪明呀,”林小满佩服地说,“我就是想太多了,总觉得会缺这缺那。
对了,你打算在村里待多久啊?
是跟我一样,想长期躺平,还是就来玩几天?”
“长期。”
顾晏辞的回答很简短,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碎发被风吹到耳边,她时不时会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
脸上没怎么化妆,就涂了点口红,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就是眼底有点淡淡的青黑,应该是之前加班累的。
他其实早就知道林小满要来——一周前,助理给他汇报摆烂村的情况时,提到有个上海来的姑娘,己经跟村长打听租房的事了,说想找个地方“彻底躺平”。
当时他还没太在意,首到今天下午,助理说姑娘己经到镇上了,他才想着来村口等一等。
倒不是刻意想跟她偶遇,就是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会放弃上海的工作,跑到这么偏僻的村子里来躺平?
现在看到林小满,他大概有了答案:是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心里却很有主意的姑娘,虽然有点迷糊,比如会被导航骗到荒山野岭,但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不像那种会轻易打退堂鼓的人。
“那太好了!”
林小满听到“长期”两个字,更开心了,“以后咱们就是‘长期摆烂搭子’了!
有什么省钱的妙招,还能互相分享。
比如我刚才想,租房的时候一定要跟村长砍砍价,最好能砍到两百以内,然后买菜就去镇上的早市,听说早市的菜又新鲜又便宜,还能砍价……”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省钱计划,顾晏辞默默听着,心里却在想:村长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了,老院子的租金按***算,两百块都算多的,要是林小满真跟村长砍价,村长估计还得再降点。
至于镇上的早市……明天让司机去早市把新鲜的菜都买了,送点到林小满的院子里,就说是村民自己种的,吃不完送她的。
当然,这些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在林小满问“你觉得我这计划怎么样”的时候,点点头:“挺详细的。”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口。
跟山上的荒凉不同,村口倒是挺热闹的——有几个老**坐在小卖部门口的石凳上纳鞋底,看到顾晏辞,都笑着打招呼:“小顾回来啦?”
“嗯,张姨,李姨,”顾晏辞跟她们点点头,笑容比刚才跟林小满说话时更温和了点,“刚去山上转了转。”
“这位是?”
张姨的目光落在林小满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是林小满,刚从上海来的,想在村里租个院子住。”
顾晏辞介绍道。
“哎哟,上海来的姑娘啊!”
李姨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拉着林小满的手,“姑娘长得真俊!
一路过来累了吧?
快坐这儿歇歇,喝口水!”
林小满被老**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先去找村长租房,等安顿下来再跟您聊。”
“对对对,租房要紧!”
张姨指了指村东头的方向,“村长家就在那边,红砖墙,门口有棵石榴树,很好找。
你跟小顾一起去,小顾跟村长熟,能帮你说说情,租金肯定能便宜点!”
林小满眼睛一亮,看向顾晏辞:“真的吗?
那太谢谢你了!”
顾晏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有点软:“举手之劳。”
跟老**们道别后,两人继续往村东头走。
村里的路比山上平坦多了,都是水泥路,两边是一排排的老房子,红砖墙,黑瓦片,有些院子门口还种着花,看起来很有生活气息。
偶尔有村民路过,看到顾晏辞,都会停下来跟他聊两句,问他吃饭了没,要不要去家里坐坐,看起来都跟他很熟。
林小满心里更确定了:顾晏辞肯定是早就来村里了,不然怎么会跟村民这么熟?
说不定是提前来考察过,或者干脆就是在村里住了一段时间,觉得不错,才决定长期待下来的。
“顾晏辞,你是不是早就来村里了?”
她忍不住问,“不然怎么跟大家都这么熟?”
顾晏辞顿了顿,说:“之前来过几次,帮村长做点事,所以大家都认识。”
“哦,原来是这样!”
林小满恍然大悟,“你可真厉害,还能帮村长做事。
我就不行了,我除了会摸鱼,啥也不会,以后在村里,说不定还得麻烦你多关照呢。”
顾晏辞笑了笑:“不用客气。”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村长家门口。
果然像张姨说的,红砖墙,门口有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青绿色的石榴。
院子门没关,能看到里面种着几盆月季,开得正艳。
“这就是村长家了,”顾晏辞停下脚步,“进去吧,村长应该在家。”
林小满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行李箱,刚想往前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跟顾晏辞说:“你跟我一起进去呗?
你跟村长熟,帮我说说情,租金能便宜点最好了。
我预算有限,要是太贵了,我可能就得去别的地方了。”
顾晏辞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进院子,刚到屋檐下,就听到屋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顾晏辞,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顾来啦!
这位是?”
“村长,这是林小满,从上海来的,想在村里租个院子住。”
顾晏辞介绍道。
村长上下打量了林小满一番,笑着说:“哦,就是你啊!
前几天跟我打电话,说想租房的姑娘是吧?
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林小满赶紧跟着村长进屋,顾晏辞也跟了进来。
屋里很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村里的老照片。
村长给两人倒了杯茶,然后坐在林小满对面,问:“姑娘,你想租什么样的院子?
是要大点的,还是小点的?
带不带厨房?”
林小满赶紧说:“村长,我想要个小点的就行,带厨房,能自己做饭,这样能省点钱。
租金方面,您能不能便宜点?
我预算不多,最好能控制在两百以内。”
她心里其实有点忐忑,毕竟在上海,两百块连个单间的水电费都不够,不知道在村里能不能租到。
没想到村长想都没想,就说:“两百块?
没问题!
我这有个老院子,就在村西头,离小卖部近,买菜方便。
院子不大,但是带厨房,还有个小院子,能种点花花草草。
你要是不嫌弃,月租两百,要是嫌贵,我再给你降点!”
林小满当场就懵了——她还以为要跟村长砍半天价,没想到村长这么爽快,还主动说能再降点!
这的的物价,也太友好了吧?
她激动得都快站起来了:“不嫌贵!
不嫌贵!
两百块刚好,不用降了!
谢谢村长!”
村长笑着说:“不客气,你一个姑娘家,从大老远来我们村,也不容易。
那院子好久没人住了,一会儿我让我儿子去打扫一下,你明天就能搬进去。”
“真的吗?
太谢谢村长了!”
林小满开心得合不拢嘴,转头看向顾晏辞,眼里满是“你看,我说吧,有你在就是不一样”的神情。
顾晏辞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他早就跟村长打过招呼,让村长按***租给林小满,没想到村长还主动说能降点,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村长又跟林小满聊了会儿村里的情况,比如哪里能买菜,哪里能看病,什么时候有集市。
林小满都认真记在心里,时不时还问两句,比如“镇上的早市几点开始村里有没有小卖部,东西贵不贵”。
聊得差不多了,林小满起身跟村长告辞:“村长,谢谢您!
那我明天再过来搬东西,今天先去找个地方住一晚。”
村长说:“不用找地方住了!
我家旁边有个空房间,收拾好了,你今晚就住这儿,明天首接搬去院子里就行,省得你再跑一趟。”
林小满更感动了:“村长,您真是太好了!
太谢谢您了!”
“客气啥!”
村长摆摆手,“都是应该的。”
两人跟村长告辞后,走出村长家。
林小满还沉浸在租房成功的喜悦里,跟顾晏辞絮絮叨叨地说:“顾晏辞,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太好了?
村长人也太好了吧!
两百块就能租个带厨房的院子,还让我住他家,太感动了!”
顾晏辞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像是个拿到糖的孩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嗯,村长人很好。”
“对了,顾晏辞,你住在哪儿啊?”
林小满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以后咱们要是住得近,还能互相串门,我做了好吃的,也能给你送点。
不过我厨艺一般,只会煮泡面和疙瘩汤,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顾晏辞说:“我住村东头,离这儿不远,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好!”
林小满点点头,心里觉得,这次来摆烂村,真是来对了——不仅租到了便宜的院子,还遇到了“摆烂搭子”,村民也都这么热情,看来她的躺平生活,要顺利开始了。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小满推着行李箱,跟顾晏辞并肩往村长家旁边的空房间走,嘴里还在规划着明天的行程:“明天我先搬东西,然后去小卖部买点生活用品,比如酱油、醋、盐,再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工具,收拾院子得用……”顾晏辞听着她的规划,心里默默记下:明天让助理把全村小卖部的临期工具都包了,再买点酱油、醋、盐,送到她的院子里,就说是村民送的。
他看着身边这个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姑娘,突然觉得,在这个偏僻的小村里,装成一个“穷游党”,陪她一起过“每天十块钱”的日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现在的林小满,是开心的。
而他,想让这份开心,能持续得久一点。
小说简介
小说《摆烂后,我在村口捡了个财神爷》“陶安沐”的作品之一,顾晏林小满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糊咖作者来啦 这次写的平平淡淡的乡村爱情故事 不想霸总的霸总喜欢上了将抠门进行到底的摆烂女王 他们之间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 不好的地方大家多多指出来 我会努力改进哒)分割线 分割线 分割线 分割线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己到达目的地(荒山野岭)”的提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行李箱的拉杆,指甲缝里还卡着昨天收拾行李时蹭到的墙皮灰。三十秒前,她刚把最后一截颠簸的山路走完——准确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