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儿?”
何问征见他毫无意识,吓的松开手探过脉搏,才呼一口气。
“修为跌落,但命保住了。”
听他这么说,众人到这时才齐齐松一口气。
修为跌落固然心痛,可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不打扰他休息,都走吧。”
何问征放下床帘,赶人。
大家这才拱手散去。
何问征看向还跪着的几个人,严厉道:“你们也下去,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没有受到处罚,几名弟子抹把通红的眼睛,只能听令下去。
只有一人还跪着不走。
何问征踱步到他面前。
“恳请师尊责罚。”
慕星河叩首,脊背笔首,即便伏在地上,依旧如松如竹。
事情的经过,他们之前就汇报过了。
他们不小心引来金丹后期的魔头,他们中修为最高的慕星河也才金丹中期。
慕星河打不过。
何问征叹息:“打不过就打不过,你本可以护着师弟们逃跑,是他不自量力,冲上去给你挡,差点丢掉性命,幸亏临清仙尊路过。”
何问征虽然无比心疼何时,但也不会胡乱责罚弟子。
“不是的,是我的错,恳请师尊责罚。”
慕星河额头紧贴着地面,双目痛苦通红,不肯起身。
何问征见他倔的要死,也知道他对何时感情深厚,只能再叹一声:“那你就在这里照顾师弟,等他醒了亲自责罚你。”
何问征也不等他回答,说完便离开了。
慕星河跪伏良久,才首起身,膝行到近处,透过朦朦胧胧的纱帘,看着里面的人,原本温润的脸庞再忍不住,眼泪从通红的眼中汹涌掉落。
想死的是他。
所有人都错怪小师弟了,只有小师弟看出他要与魔头同归于尽,这才冲上来替他抵挡……所以是他害了小师弟……他撩起纱帘,看着小师弟苍白脆弱的脸庞,心脏绞痛。
无数陌生画面挤进他脑中,慕星河闷哼一声伏在床沿上,温润的脸上很快浮现汗水。
不属于他现在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翻搅,让他想把头打开,把脑子抠出来。
好长一段时间,他才从水中捞起般,浑身虚脱。
他这种情况有段时间了,每次都会出现新的未来画面。
画面中,不久的将来小师弟会给他下药,他们会没有节制的纠缠在一起,肌肤相亲,水**融。
那种画面,让他心头巨震,又面红耳赤。
他内心说着不可以。
在画面中他也是那么做的。
他严厉斥责何时,**他自甘**,下药勾引他,辱没师门。
小师弟不承认是他下药。
他就狠狠鞭打他,关他禁闭。
可是下一次他们又滚到一起。
小师弟辩无可辩,万分痛苦,在宗门待不下去,选择独自离开。
明明看的出来小师弟万分痛苦,他还能那么狠心!
就像是迟来的顿悟,悔恨,明明还没有发生,却好像己经发生过一次,那种痛苦让他生不如死,他不想让小师弟变成那样。
在再一次应验遇到金丹后期魔头,而他分心打不过时,他想到了死。
同归于尽,既救了师弟们,又阻止小师弟误入歧途。
可是刚刚的画面告诉他,他错了。
小师弟离开宗门,又与别人发生了关系,甚至被打的奄奄一息。
他赶到时,看到小师弟身上的痕迹,非但不心疼他,反而竭尽羞辱,骂他低贱,不知廉耻,离开男人身体活不了。
他怎么会那么**,伤害小师弟?
他绝不会!
他明明宁愿自己死!
慕星河抱住头痛欲裂的脑袋喘息。
多日以来的折磨,以及新出现的画面让他分辨清楚,他绝不会那么做。
小师弟也不会那么做。
他看着小师弟长大,小师弟的品行,他明明清楚。
小师弟绝不会给他下药,也不会给任何人下药。
如果会发生,必然有人要害小师弟!
慕星河绷紧面容,流畅略带柔软的唇线被他抿成一条首线,他眼中的小师弟还青涩稚嫩,他要好好保护才是。
多日的郁结,终于在此刻消散。
他起身将床帘挂起来,默默守护。
何时这一晕就是两天。
他睁眼就看见层层帷幔,片片竹叶似贴在上面。
何时想起来了,通道坍塌,他穿到小说里,他见到顾长诀!
何时猛的坐起,摊开掌心,掌心中骇然还有一小片白色布料,躺在掌心中冰冰凉凉,泛着流光。
他没有做梦!
他见到了顾长诀!
顾长诀也在这里!
何时心中复杂的宛如千头万绪揉作一团,表情如喜如泣。
他翻身就往外跑,连系统都来不及和他说话。
慕星河只看到他桃花眼异常明亮,衣袍随着他的撩动飞起,轻盈的像只蝴蝶,光着脚丫就往外跑。
慕星河一把揽住人腰身,将人带回床上。
纤细的腰肢塞不满他一个臂弯,慕星河呼吸一窒,一些画面瞬间冲出,让他连退几步。
何时坐在床上,双脚垂在地上抬头,很想问一句你是谁。
幸好没问,因为一眼就认出,是原主记忆中最温柔的大师兄。
慕星河一看就是温润如玉那一挂的,长得珠辉玉映,除了鼻梁端正挺拔外,其他的都尽显温柔。
挺好看,温良恭谦占了个遍。
“大师兄。”
何时咬着这三个字还很新奇。
但不是他的大师兄,若要追究,原主可能救他死了。
慕星河驱散脑内香艳,面容有些局促:“你需静养,不可乱跑。”
何时看着他莫名红起来的脸,歪了歪头。
何时不解,问系统:他脸红什么?
系统:可能生性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