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崖比改需求难多了。
温璃拽着岩缝里的杂草往上挪,手心被磨出好几个血泡,速愈喷雾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玩意儿效果倒是立竿见影,就是喷完总觉得像刚抹了风油精,浑身透着股廉价薄荷味。
那半块锈剑鞘被她用布条捆在腰后,一路上时不时发烫,像是揣了个迷你暖手宝。
温璃怀疑这玩意儿有自主意识,好几次她脚下打滑,都是剑鞘突然硌了她一下,逼着她换了个更稳的落脚点。
“算你有点用。”
她喘着气嘀咕,抬头望见崖顶的轮廓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的后门藏在一片竹林里,温璃**进去时,裙摆被勾破了好大一块。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她正想溜回自己的“废柴院”,就被一道尖利的女声钉在了原地。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小姐吗?
我还以为你早就摔死在崖底,连收尸都省了呢。”
柳氏斜倚在月亮门边,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她是温璃的二房婶婶,自从原主灵根碎裂后,就没少明里暗里地磋磨——原主屋里值钱的摆件,半年内被“借”走了七七八八,连窗棂上的雕花,都被她儿子拆下来当弹弓玩。
温璃摸了摸后腰的剑鞘,没说话。
柳氏见她不接茬,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似的:“听说凌公子把退婚书都贴到城门口了?
也是,谁愿意娶个灵根碎了的废物。
不过话说回来,**当年留下的那块凝神玉,倒是还值点钱。”
她伸手就要去掀温璃的衣襟——那玉被原主贴身戴着。
温璃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这动作激怒了柳氏,她脸色一沉,佛珠被攥得咯吱响:“你躲什么?
你一个废柴留着凝神玉也是浪费!
不如给**妹温玥,她可是刚测出了上品灵根,将来是要进大宗门的!”
温玥,柳氏的亲生女儿,比原主小两岁,平日里装得乖巧懂事,背地里却总抢原主的东西。
“不给。”
温璃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社**涯教会她最有用的道理,就是别让烂人得寸进尺。
“反了你了!”
柳氏扬手就要打过来,“一个没人要的废物,还敢跟我横?
今天这玉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温璃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手机还在。
她趁着柳氏扑过来的瞬间,指尖飞快地划开屏幕——电量只剩20%了。
剧情编辑器的界面自动弹出,锁定了柳氏的身影,下面清晰地列着她的命运线:当前目标:柳氏今日命运节点:刁难温璃→夺取凝神玉→修为小涨“修为小涨?
靠抢别人东西?”
温璃嗤笑一声,手指在输入框里噼里啪啦地打:“今日命运节点修改:刁难温璃→突发恶疾→卧床三月。”
点击保存的瞬间,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叮”,像游戏里的提示音。
几乎是同时,柳氏的手刚要碰到温璃的衣领,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她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疼得话都说不连贯:“我的肚子……疼死我了……快……快叫郎中!”
温璃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一股剧烈的绞痛猛地从小腹窜上来,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翻搅。
她疼得弯下腰,冷汗比柳氏冒得还快,视线都开始发花。
“这是……什么情况?”
她咬着牙,疼得想骂娘。
“改人因果,需以己身代偿。”
一个清冷的正太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嘲讽,“她要疼三个月,你这一下,就抵了十分之一的滋味。”
温璃猛地抬头,腰后的剑鞘正在发烫,半透明的光雾从鞘口飘出来,慢慢凝聚成个巴掌大的正太虚影。
那虚影穿着破烂的古装,头发乱糟糟的,抱着胳膊飘在她眼前,正是之前在崖底隐约有感应的剑灵。
“你是谁?”
温璃疼得抽气。
“吾名阿鞘,是这‘斩缘剑’的剑灵。”
正太抬了抬下巴,眼神却落在她领口露出的半截玉佩上,“至于这反噬……谁让你乱用编辑器改命?
这世间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好事。”
柳氏还在地上打滚哀嚎,几个仆妇闻讯赶来,七手八脚地把她抬走。
路过温璃身边时,一个仆妇想开口指责,被她冷冷一瞥,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等院子里终于清静,温璃才扶着墙首起身,肚子里的绞痛己经退去,只留下隐隐的坠感。
她摸出那块凝神玉,玉质温润,内侧刻着个模糊的“娲”字,和她手机壁纸——那张她去娲皇庙旅游时拍的照片——上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这玉……***不简单。”
阿鞘的虚影凑近了些,小脸上难得没带嘲讽,“这玉里封印着一缕神息,柳氏那种货色,碰一下都该烧手。”
温璃把玉重新塞回衣襟,贴身戴好。
她看着手机上仅剩19%的电量,又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突然觉得这金手指有点烫手。
“所以每次改剧情,我都要遭报应?”
“不止。”
阿鞘飘到她肩膀上,小手指向院门外,“你改的是别人的命,也是这方世界的‘既定剧本’。
改多了,世界会排斥你,到时候……”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忌惮,让温璃心里一沉。
远处传来温玥假惺惺的哭声,大概是柳氏被抬回去惊动了她。
温璃深吸一口气,推开自己那间落锁的院门——院子里杂草丛生,窗纸破了好几个洞,比起温玥那绣楼,简首像个废弃仓库。
“先苟住再说。”
她踢开脚边的石子,心里己经开始盘算下一次该改谁的剧情了。
凌轩?
温玥?
还是那些看她笑话的**人?
手机屏幕暗下去前,她好像看到编辑器的界面闪了一下,弹出一行新的小字:警告:过度干预非关键节点,可能触发世界修正机制温璃揉了揉还在疼的肚子,把这话当成了耳旁风。
社畜改需求的时候,甲方的警告何曾管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