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而已，他怎么疯了？

楚欢欢自小生活在那胡同巷子当中，最常听到大的就是:学习才是唯一的出路。

彼时的楚欢欢认同这种说法，那是因为自己家中的父母还需要照顾，即使那对父母对待自己没有一丝人性，但归根结底来说，他们本就是自己的父母，更不用说那些养育之恩的了。

夏日炎炎，楚欢欢彼时17岁，高二下了晚修后的时间是最快过去的，路上走着的时候还能见到那些住宿生们结伴去食堂亦或者是回去宿舍的，楚欢欢因着家离这边相对较近，便不需要去考虑住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楚欢欢交完学费和其余的杂费后就不够钱交住宿费。

小学到初中的九年义务教育让楚欢欢感到轻松一些，但是父母的钱包却时常轻松不出来。

自小时候开始，楚爸爸就时常去那赌的场子里寻欢作乐，母亲也是个不着调的，时常会因为楚欢欢没有叫醒自己而大发雷霆，但楚欢欢知道妈妈其实就是为了和三五好友那些阿姨们去打麻将而己，自然不想多去提醒。

夏夜的风拂过脸颊，那是湿热的气息，楚欢欢生活的地方是南方，不同于北方的干燥，夏日的汗渍时常伴随着自己。

又是一次回到家，入目的就是楚爸爸喝的烂醉的模样，楚欢欢早己习惯，只是默默在爸爸妈**房间找到被子，盖在爸爸身上就去煮饭了。

从小楚妈妈就让楚欢欢自力更生，楚欢欢一开始还觉得苦闷不解，长大一点之后了解到爸**习性都有些许释然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嘛。

“楚欢欢，做完晚饭就去把你那些作业给我写完，少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虫子。”

楚妈妈此时听到女儿回来的声音后，就缓步走出卧室。

“这人又喝成这烂醉样子，家底迟早得被**败光!”抬步走向沙发那处就能看到楚爸爸的模样。

“是是是，你消消气啦，而且我那又不是稀奇古怪的虫子，明明很有趣的。”

楚欢欢说到后面时，声音渐渐弱下来。

“家里能指望的就是你了，从小成绩优异，爸妈很有面子没错，但也要你考上一个好大学才能说得上安稳，光研究你那些虫子去，时间还能给到学习不成?”楚妈妈己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自己这个女儿却是怎么都听不进去，但近来那些试卷的分数还是能够给到自己一丝安慰的。

楚欢欢都习惯妈妈这些话语了，没有当作一回事，洗净双手后，跟妈妈说了句回房间的话就转身缓步进房间了，关上房门。

房间内被楚欢欢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摆放着死去动物的肢体，这是令楚欢欢感到有趣的事物。

房间里边还有个小架子专门摆放着这些**，它们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颜色不一，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这些都是楚欢欢上了重点高中后才跟妈妈提议的，妈妈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楚欢欢知晓妈妈害怕那些**的存在，自然就将希望寄存于肢解后的**之类的，代价不大，只要自己门门考到全校第一就可以了。

楚欢欢拿出放在书包的卷子一一罗列开来，将字数相对要多的语文卷子从善如流地写完后又拿出数学卷子，因着楚欢欢是理科生，选择了物化生，所以自己还有物理那些综合类学科的卷子。

不多时，楚欢欢就将卷子写得差不多的样子了，屋外适时传来妈妈叫吃饭的声音，楚欢欢放下笔就出去帮忙盛饭。

饭后，因着楚欢欢上了高中的原因，学业繁重，楚妈妈得闲的时候都是她自己来清理饭桌上的食物残渣和洗碗。

今天是周五，明天就是周六的日子，楚欢欢上的这所重点高中并没有实施单休，而是双休给予学生充足的休息时间的，只要能够按时完成作业，睡个好觉还是很不错的福利的。

屋外响亮的电视声音衬着楚欢欢最后的落笔，写完后楚欢欢就将昨天晚上早己剔除肉屑的素材泡在75%酒精的烧杯放在桌子上。

楚欢欢再次加入95%酒精，**那些楚欢欢想尝试一下不加的效果会是怎么样的，所以就没有再滴加什么。

一夜无梦，楚欢欢再次醒来看了一下床头柜上的闹钟，不过是八点。

屋外却传来了怒骂的声音，夹杂着自己爸**声音传入楚欢欢的耳朵里面。

出门后看到的就是一位衣着不凡的中年男人，楚欢欢不解，眼神看向自己的妈妈，想要追寻事情的起因。

彼时看到自己亲生女儿出来的何父不由眼眶一热，像，太像自己前一任难产而去世的妻子了。

“欢欢，来，到爸爸这来......”何父有些许哽咽地说道。

“楚欢欢，你给我回房间里面去!”楚妈妈错身将楚欢欢推回房间里边，顺带眼神警告着楚欢欢外面不是她一个孩子该参与的。

何父看着自己的女儿再次被隔开后，不由厉声呵斥着楚妈**做法。

“陈思芸，亲子鉴定可是一清二楚的写着欢欢就是我何家的孩子，你这么做也不过是拖延时间!更何况，你们夫妻二人当初不仅将我的孩子掉包，之后的养育也是不上心的，你们这么做就是在毁掉我何家的血脉!这位先生，再如何说那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你一个没有参与过孩子童年的陌生血亲对于她来说还不如我!”楚妈妈可不惯着那些有钱人的性子，不管再如何，这孩子也是自己养大的，早就当作跟亲女儿没区别了。

“呵，说到底还不是看上何家继承人背后的钱财，陈思芸，你对欢欢有养育之恩我可以承认，哼，五百万的钱财，也够抹除你们这些人的养育之恩了。”

何殷挥手让身后人将那支票给到楚父楚母后，就带着保镖离去了。

“再过两天，我就接欢欢回何家。”

楚妈妈怔愣地看着那没有被自己握着而掉落在地上的支票，脑子里全是荒唐的字词。

“楚威!欢欢怎么会是刚刚那个人的孩子!?她明明就是我们的孩子啊!”楚妈妈心中的防线一再崩塌。

“我那个时候就是鬼迷心窍，那不是想着让咱们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吗?不好吗?!”楚威心虚之后就感到没由来的气恼。

“而且也没白养那孩子，这不还有五百万的支票吗?哈哈，又能过上好一阵子的好日子了!”楚威的小人得意，昭示着陈思芸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终究还是被丈夫卖了。

“你滚!你给我滚!!!”陈思芸将楚威驱赶出家后，踩着沉重的步子走向女儿的房间。

轻声敲响了三声之后，门开了，里面的孩子细看之下确实没有一点是像她或者是父亲的，她还小的时候，陈思芸只是觉得可能会有不同于别人家孩子遗传父母基因的可能，就没有多想什么。

“妈妈，我听到了。”

楚欢欢的家并不隔音，所以刚刚的那些动静，楚欢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妈妈对不起你......”陈思芸倚靠在女儿的房门，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孩子，终究还是无力地窝在女儿脖颈处痛哭，全然不复昨天的凌厉模样。

楚欢欢受到的刺激更大，但还是顺着心中所想的一边轻轻拍着妈**背，一边轻声说着自己还会有回来的时候，而她也可以是自己的干妈妈。

哪怕在这件事情上，楚欢欢该站在原来的母亲难产而死这件事上还被人换掉孩子而去斥责这个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的多面性是复杂的，比如此刻的楚欢欢也不过是在感情用事而己。

啜泣之后，陈思芸慢慢冷静下来，看着比自己高的孩子还是不由感到刀割般的痛。

“不要说什么安慰我的话，我能有什么事情呢?重要的其实是你的未来，爸妈无能，不能在这深巷中给到你帮助，而何家所能给予的虽然算不上最好，但是也配得上我们欢欢了。”

陈思芸冷静后的语气淡然，恍若刚刚啜泣的她只是一副假相。

楚欢欢循着妈**看法轻轻点头，自己是无所谓的，只要还能见到妈妈就行，因为单单凭借她的成绩来说，**也不过是一张成绩单的事而己，自己的喜欢很普通，也不需要过多去培养。

“过两天出了门，回了何家就记得发条信息过来报平安......也是我糊涂了，那本就才是你原来......”话还没说完，楚欢欢就应下了。

“好。”

陈思芸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哭过最多的次数也就生孩子的时候，哪有像现在这样矫情，动不动就想哭的。

楚欢欢还是按照往日自己在家的作息生活着，做一下**，写点卷子解解闷。

而陈思芸则是这两天都待在客厅里，眼神时不时追随着楚欢欢的身影，每次楚欢欢望过去的时候，都会发现妈妈虽然看着自己，眼神却近乎是空洞的。

楚欢欢只有在去何家前才再次见到楚爸爸，他近来阔绰后就满面红光焕发，楚欢欢只感觉到些许无力感，但也没什么对他多余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