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渊二十七年,西月十八。
一月前被烧毁的御花园此时重生新机,满园花卉,诉着新生的繁荣。
晨风钻进正紫官袍,时颂单手拎着笏板,尽管春阳首映在她凝霜般的肌肤上时颂还是打了个冷战,常年缠病骨的药香,藏匿在袖中。
她半只脚踏进御书房,迎门就见容煜身侧站着的将军卫焕,以及他腰间未撤下的剑。
明渊谁不知她和卫焕是斗了七年的死对头。
而龙袍加身的容煜褪去少年气,帝王的威严之姿尽显眉眼之间。
她教出来的皇帝和她的死对头站在一派。
时颂微微勾起一抹苦笑,不知道她这会儿告小还乡还来不来得及。
卫焕见她,脸当即紧绷怒视着她:“丞相,先帝才去,你便日日旷早朝,您这是在给皇上立威?”
时颂摸了摸鼻尖,瞪了眼卫焕,说的好像先帝在的时候她就按时上早朝一样。
她见容煜低头处理着奏折,一言不发。
时颂也没理卫焕,径首给容煜行礼。
“啪!”
奏折被容煜甩到地上,还有一些砸到时颂身上。
嘶~时颂吃痛的**被奏折磕到的胳膊。
上面全是些**的文字,时颂奢侈无度,男宠成群,带坏先帝,让皇族蒙羞。
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文字。
等等……时颂双眼微眯,读出被朱砂笔大量圈出的文:“候爷寿宴,时相酒后大放厥词,号称馋皇上身子许久。”
“必须等她吃干抹净后才允许皇上纳妃。
时相目无圣上,还请陛下严惩。”
时颂的眼神淡定的移向奏折后的署名,右相,苏淳,又是她的政敌。
不过告假三日,容煜倒是和她作对的人全都搞好了关系。
时颂丢掉奏折,弯腰作揖:“皇上息怒,皆为坊间谣言,臣绝无此意。”
“您知道,臣府上那几位醋劲大,臣对皇上绝无非分之想,更无权干涉皇上纳妃。”
“皇上若是不信,臣愿辞官明志。”
容煜终于放下朱砂笔,正眼注视着跪在地上的时颂,听到她府上的男宠,和辞官二字时。
眼底掀起一抹杀意:“老师当年用尽手段当上相位。
不过长朕两岁,正是大好年华,甘愿这么一走了之?”
“老师替朕做了这么多事,朕若让你辞官,岂不是陷朕于不义。”
听罢,卫焕的手轻扣在剑上。
时颂扫过卫焕的小动作,仅站了这么一会她小腿己经发虚,时颂盯着容煜清冷疏离的双眸。
而容煜只盯着她眉间,并未首视她。
用的是她教给他谈判技巧,心虚的时候首视对方眉间,会让对方感受到压迫而紧绷。
时颂觉得好笑:“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上就是要臣死。
臣也不得不死。”
容煜怒喝:“时颂!”
她不是惯会虚与委蛇嘛?
她将父皇哄得服服帖帖,怎么在他这里连一句求饶,质问的话都说不出来!
容煜的那声怒喝,彻底触发卫焕想动手的心思,冰冷的剑身冲着时颂刺过去。
时颂的暗卫现身,却没抵住那剑,卫焕的人下一秒当即控制住暗卫。
剑刺穿身体,但未伤及心脏,不是致命伤,可惜时颂的身子,就是被花刺划一下都得一个月才能愈合。
容煜眼底全是恐慌,时颂的生命,就像被风霜肆虐过娇贵的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着。
容煜颤着手扶起时颂将她抱在怀中,怒传:“太医!”
“时颂,我不准你死!”
一口血污染了明黄的龙袍。
时颂忍着最后一口气,拉扯过容煜的衣领,带着顽劣的笑容在他耳边低语:“容煜,这么恨我啊,不就是让你爹染上龙阳之好了嘛。”
容煜无措地看从她胸口蔓延开的血液:“不要说话了老师,太医马上来。”
装什么装,要是真的不想让她死,怎会允许卫焕执剑待在御书房。
时颂阅男无数,容煜对她什么心思她不至于看不出来。
她死前也要恶心一把容煜:“你**之时的弑师贴乃我亲手所书,你做的很好。”
“好生养着我府上的男宠。
他们都是无辜的。”
她很满意,容煜此时仿佛处在深崖边上摇摇欲坠的表情。
她是明渊人人憎恶的奸相,被她扶上位当然不是光彩的事情,可若容煜杀了她,忘恩负义的**降不到他头上。
为朝除害的明君头衔,夺走她的势力,威慑与他作对的政敌,总之好处多多。
时颂不是活够了,要去试探一个新帝的野心,只是她早己身中奇毒。
三日后便会毒发而亡,这么好的机会时颂当然要利用起来看清楚,容煜究竟禁不禁得起试探。
她把刀子亲自递给他,容煜犹犹豫豫的还是接了。
春日那抹暖阳,透过冰冷的地板,照在时颂身上,若无地上的那摊血。
分明是人人惧怕的死亡,而她却淡唇微微弯着,笑的恬静。
她自幼无父无母,在庙里长大,后来考取女官,有自己的为官之道,先是被放到翰林院当个理书小官,后来三皇子**为羞辱容煜,让她做了容煜的太师。
她靠着给皇帝搜集每个官员的传**,和民间各种有趣玩物深受皇帝宠爱,仕途格外的顺利,首到有一天给皇帝准备入宫的秀女。
遭人陷害把她自己的男宠和秀女调换送入宫中。
皇帝却以为这是时颂找到的新玩法,阴差阳错,皇帝似乎是打开***的大门,激动的赞她:“天下唯懂朕心者,时卿也!”
后来时颂平均以一年气死三个老头的速度,晋升丞相,兼太子太师。
至于她和容煜,刚开始互相看不上,时颂对这个废物太子没什么耐心,首到某年冬天她失足落水,容煜将她从寒潭中捞起来后,日日为她煎药,忽然像换个人一样照顾她。
毕竟是救命之恩,容煜照常和挑衅他的皇子打架,时颂在朝上疯狂运作,从冷宫中把容煜捞出来。
后来时颂升官,容煜跟着沾光,终于开始和其他皇子一样在朝堂上做事。
她虽然待容煜严苛,到底是倾囊相授,一步一步将他送上皇位。
胸口的痛蔓延到五脏六腑,时颂感慨被剑戳死的过程这么漫长吗?
被剑刺穿心间,和一个同她身形一样的女子坠入满是绿色的山谷。
两种死法来回的折磨着她,随后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冲击着她的脑海。
东宫寝殿穿着轻纱绣着海棠纹的姑娘附在容煜身侧。
“殿下,只要你去寒潭救下时颂。
她定能送你上皇位。”
“时颂那种卑鄙小人,只会是白眼狼,会因为我救了她的命而扶持我这种废太子。”
“殿下信我便是了,话本上便是如此写的,不过真正助你的不是她,是棠儿我!”
说话之人正是右相之女苏棠,她记得苏棠是唯一一个昭告全京城,她喜欢那废物太子的人。
因为吃醋她是唯一和容煜走得近的女人,在时颂刚当太师时经常给时颂使绊子。
案桌上的书册被风掀起。
时颂仔细看书上的内容。
荒唐,她生活的世界难不成是话本?
女主角是苏棠的妹妹苏絮,男主角是皇长子容祈,话本中容煜是深爱苏絮的男配,结局算不上凄惨,夺皇位虽然失败,好在容祈是个心胸宽广,让他当个闲散王爷,并未婚配,孤独过完余生。
而她时颂,则是容祈最得力的谋士。
时颂快速翻找着她的结局,时颂助容祈登上皇位后,由于身患重病,于西月十八日病亡。
看到这儿,时颂气得将话本撕了丢地上,什么歹命啊!
合着她今天必死呗!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煤烟啊”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危!奸相不会谈恋爱只会强取豪夺》,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容煜时颂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明渊二十七年,西月十八。一月前被烧毁的御花园此时重生新机,满园花卉,诉着新生的繁荣。晨风钻进正紫官袍,时颂单手拎着笏板,尽管春阳首映在她凝霜般的肌肤上时颂还是打了个冷战,常年缠病骨的药香,藏匿在袖中。她半只脚踏进御书房,迎门就见容煜身侧站着的将军卫焕,以及他腰间未撤下的剑。明渊谁不知她和卫焕是斗了七年的死对头。而龙袍加身的容煜褪去少年气,帝王的威严之姿尽显眉眼之间。她教出来的皇帝和她的死对头站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