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仿佛被一阵浓烈的腐木气息呛得喘不过气来,沈净植悠悠转醒。
手腕间缠绕的素纱,宛如一条被药汁浸染的白蛇,湿漉漉的,散发着阵阵药味。
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古朴的床架上垂落的挂钩上。
喃喃自语:“我和**不是巷口吗?**…”沈净植环视房间:“这是哪里,这房子装饰不像是2025年的装修风格,太有年代感了,我这是……在古代?
我……穿越了?!
不会吧,世上居然真的有穿越这回事,不都是出现在小说里,电视剧上。
为什么是我穿越?
一定是在做梦。
快醒来快醒来……”沈净植越想越慌。
突然手里感觉好像拿着东西,一看是自己紧紧攥着半截被她扯断的紫藤花枝。
原来她坠入这个时空时,当时好像是躺在紫藤花树下的草地上。
“现在我是躺在一张床上,谁把我捡了?”
沈净植闭上双眼回想,自言自语道。
“现在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第二天了吗?
刚刚来到的时候,好像是被强烈的时空碎片震晕过去”沈净植嘴里又开始迷迷糊糊的说着。
突然想起好像有个和她长得极为相似的人,可以说是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声音都一样。
好像对她做了什么,只感觉全身被**了一遍,她只迷迷糊糊听到那人说:“终于成功了,果真是和我长得一样,你就代替我生活在这个华源国吧,我要跟银雪回南越隐居了,但在这里有一些麻烦需要你帮我去解决,想必那些人也会找**,我们长的实在是太像了,很抱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我可以用南越催眠秘术,将我的一小部分记忆,传给你,以便你去应付这些人,姑娘,得罪了。”
后面那人好像还在她鞋子袜子内衬里塞进一本子?
口里说到:“我这里有一本秘籍,就交于你。
尘世纷争,倦了,不想再参与了……。”
沈净植后面只听到一阵类似风铃的声音和一些奇奇怪怪的语言,剩下便记不清了。
突然一段陌生的记忆如碎瓷片般锋利,无情地扎进她的脑海。
脑袋又开始刺痛。
沈净植整个身体蜷缩着,疼的眼泪首流出来。
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原来那个人前几天遭人推下止鸢山的悬崖池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万幸的是,挂在一棵巨大的紫藤树上,那人拼了命地抱紧紫藤花枝,捡回了一条命。
随后那人就在紫藤树下,画完九星阵,便打坐在星轨图案中,手上做了一些奇怪的手势,嘴里念着一些咒语,一天一夜后,沈净植就出现在她面前。
沈净植渐渐平息下来,大概知道了事情的脉络。
推那人下悬崖的是都城花行会首郑三娘,三日前带人砸了沈家花肆,逼她交出南越的《齐民要术》里面记载了农牧业生产经验、食物的加工与贮藏、野生植物的利用,以及治荒的方法,详细介绍了季节、气候,和不同土壤与不同植物的种养植方法。
“姑娘小心着凉,你先别起来,赶紧躺好。”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竹帘响动声。
沈净植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眼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奶奶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暗红色液体。
“这碗安神汤要趁热。
"布满裂痕的瓷碗边沿沾着暗红花汁,放在桌边。
只见老奶奶枯枝般的手指突然按住她腕间北斗纹:"姑娘这胎记生得妙,倒像是......"话音未落。
沈净植急忙的问:“婆婆你可有没有看到一只淡**,耳朵很大的狗狗?”
“不曾见过”婆婆看着净植一脸紧张回道。
沈净植露出腕间,仔细瞧着有道淡粉疤痕正隐隐发烫——穿越那夜,青铜星盘烙下的北斗纹。
“婆婆,你认识这个印记?”
奶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连忙回道:咳咳咳……不认识……只是瞧着觉得别致,我去给你取些吃食,”佝偻着背退出房间。
沈净植赤足踏上沁凉的地砖,把汤药倒进房间里的一个花瓶铜镜边中一个白瓷瓶里,看向镜子穿越古代装扮的自己,惊呆了,从未穿过古代服饰,脸上还化着古代妆容。
只见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的古典有韵味,超凡脱俗的东方气质。
水墨丹青般的五官。
眉眼如画,细长凤眼内勾外扬,眼尾自然延伸,瞳色如墨玉含秋水,卧蚕微丰,兼具柔美与清冷感。
再看鼻骨如精雕般,山根起势含蓄却挺拔,鼻尖微翘如悬胆,侧颜线条构成完美的美学三角区。
花瓣唇形饱满而不钝,唇峰走势平缓,自然晕染的唇色常被称作——未施胭脂己生霞,属实是天然口红色。
冷白肌理泛着瓷釉光泽,眉眼低垂时卧蚕微现,唇角天然15度上扬,中和了骨骼带来的冷感,形成独特的惹人怜惜的易碎感和治愈感。
高颅顶与饱满后脑勺完美适配古代发髻,三庭五眼比例与古典美人画高度契合。
颧骨与下颌骨的隐现光晕在镜头下形成。
侧脸的线条感棱角分明。
活脱脱的古代刘亦菲赵灵儿时期的模样。
她低头攥紧月华裙的腰封,指尖传来精致的绣特有的细腻触感。
庭院里忽起一阵穿堂风,紫藤花架簌簌摇曳。
垂落的淡紫色花穗扫过雕花木窗,在她颈后投下细碎花影。
沈净植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却见袖口内侧沾着几点暗褐——分明是坠崖时浸透衣袖的血迹干涸的痕迹。
"姑娘当心受寒。
"苍老的声音惊得她指尖一颤,花瓣跌落在妆台前,老奶奶端着木盘进来,盛着一碗鸡汤过来。
净植详装递到唇边,窗外忽然传来马匹嘶鸣。
老奶奶手腕微抖,鸡汤在碗沿荡开涟漪。
沈净植就着这个角度望去,恰见院墙外闪过半幅黛色衣角,其身的衣服上银线绣的曼陀罗花纹竟与推她坠崖之人花纹如出一辙。
这个老妇人果真有问题!
净植佯装,微微一笑说:“婆婆这碗汤还有些汤,我放晾一些再喝,谢谢您的好意,您先去忙,我一会喝了汤就睡,晚饭就不吃了”。
说罢,净植将鸡汤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
便乖乖躺上了床歇着。
“姑娘且先休息,日头要坠到西墙根了。
夜里发凉,我去给你关上门窗”老妇人走到窗前,“吱呀”关窗的声响伴随着袖口滑落的绿锈钥匙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那把钥匙雕刻着七芒果的图纹,沈净植定晴一看。
稍后立刻****。
许是老妇人年迈,听力下降,没注意到绿绣钥匙掉落在了椅子下面,许是椅子遮挡了视线,老妇未曾发觉。
“老身去东篱下添些莴*水,这春末的土啊...”枯指忽然按住窗棂裂纹,“比井里泡胀的尸首还渴得慌。”
说完转身关上了门。
听着老妇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净植像一只敏捷的猫儿一样,迅速从床上弹起,光着脚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窗边。
来到窗边后,净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抠出一个**。
这个**刚好够她的一只眼睛透过,同时又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透过这个**,净植的眼睛微微眯起,紧紧地盯着屋外的动静。
只见屋外,身穿曼陀罗花纹衣衫的郑三娘正站在与老妇人交谈着。
由于屋外和屋内的距离有些远,净植即使把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也还是难以听清她们的对话内容。
她不禁有些焦急,心中暗暗埋怨这距离太远,让她无法探听到重要的信息。
夜幕降临,屋里漆黑一片。
今晚的月亮亮的出奇,正准备翻窗出去的沈净植,突然听到屋顶传来对话声。
“东卿,你确定就是这个宅院,这么破败,看着不像是当年给我下毒该有的佳赏啊,看来是有幕后主使。”
声音 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主子,我核查过了,的确是这个老妇,这老妇的儿子出了名的好赌,在村子里出了名的,欠了赌坊好多赌债,被押在赌房务工偿还赌债。
平日里只有这老妇一个人住。”
充满少年感的声音回道。
她灵机一动,正愁着要怎么离开这里。
沈静池拿起屋子里面的长杆,爬上凳子上。
用长杆捅上面的瓦片,冬卿和他的主子被突然出现的沈净植吓了一跳。
两人立马向后一缩。
沈净植抬头看向屋顶,只闻声不见人,低声道:“别出声,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此时,郑三娘和老妇人的交谈声隐隐传来。
“那小妮子真是命大。
还好没有死不然我就拿不到书了,得尽快解决,等她喝完那汤药,全身都会变成乌青色,我就不信她还不交出那本《齐民要术》”郑三娘恶狠狠地说。
老妇人谄媚点头道:“放心,她跑不了,等我拿到书,你可要信守承诺,一万两黄金。
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不交货。”
沈净植心中一凛,看来这两人图谋不轨。
冬卿顿时一惊:“主子,看来真是那老妇人下的药,乌青色的皮肤,冬卿盯着主子看了一眼。”
看着郑三娘驾车离去。
诗毅握紧拳头,两人看着老妇正往屋内走去,诗毅忍着怒气低声:“你先把这老妇先带回止鸢山竹屋盘,暗中查驾马车妇人底细,待查清幕后主使再动,避免打草惊蛇,圣人来信了,我过去一趟,查实信息你再回府里”冬卿得令便立即向老妇的方向一跃而下。
诗毅对屋内的人沉声道:“姑娘,屋外是安全的,姑娘请便”诗毅说完便走了。
沈净植对着屋顶喊:“两位好汉留个名啊,有缘再见,必有重谢”诗毅飞身下来回道:“不必”沈净植不禁感叹:这世界还是有好人的,暗暗记下了两人在屋顶的对话,喃喃自语:“有一个人叫冬青?
是冬青树上的红果果吗?
其中有一个人中毒,皮肤是乌青色……。”
说着带上了老妇人落在椅下的九芒星图纹的钥匙。
沈净植约莫走了一个小时路程,突降雷雨,又折返回小院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