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如至

早晨的医院门口人潮涌涌。

路边包子摊冒出的热气让人顿时感觉暖和许多。

花树只敢买一块钱的馒头充饥。

比起没工作时连馒头都不敢买的日子，今天己经特别幸福。

“王阿姨！”

花树远远就看到今天要陪诊的病人。

她把馒头塞进背包，跑向王阿姨。

“辛苦你了，这是阿姨给你买的早餐，咱找个地方先吃。”

王阿姨住在花树兼职的养老院里，她的女儿因为工作的原因长居**，所以只能委托花树陪同王阿姨定期复诊。

由于花树耐心又细心，王阿姨的女儿支付的佣金很可观，王阿姨也常常在养老院里夸赞她。

也许***在身边，花树的存在成了她唯一信赖的依靠。

慢慢地口碑传开后，好些养老院的老人家都请她帮忙陪诊。

花树也算是无意间得到一份比较稳定的收入。

“阿姨，你在这等我。

我取好号排上队再陪你吃。”

医院放射科的预约几乎每天都是满期的，若不早些取号，估计又要折腾到下午，花树舍不得让老人家如此折腾，自己的日程也不能因此打乱。

“还是你最细心！”

王阿姨将证件递给花树。

花树拿着证件取号，再到放射科分诊台排队。

“我说，你是哪个机构的呀？

怎么天天都能看到你？”

一个化着精致美妆，头发盘得高高，穿着高级制服的陪诊员一下子就**花树的前面。

“不好意思，请你排队。”

花树毫不客气地回击。

“排队？

呵呵！”

精致女用她那花了160块修的美甲戳在花树的胸前，“你不知道我们亲善之家承包了这家医院的陪诊吗？

你******，天天在我们眼前晃，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丑！”

“请你把手拿开。”

花树抬起头，用凶狠的眼神对视精致女。

“我就不拿！”

精致女继续使劲戳着花树的胸口，那指甲**肉里的痛感让花树全身有股被电流穿过的难受。

这些年，上门找她麻烦威胁她的人也是这般戳她的胸口，拍她的头，说侮辱她的话。

花树的不适瞬间充满整个躯体，她下意识反抗地拨开精致女的手，“我警告你，在我们俩能好好说话之前，请你不要再碰我！”

“臭女人，你敢在我们承包的地盘上撒野？”

精致女一把抓住花树的头发，在不受控制的力度下，花树的头发被扯下不少。

花树淡定地捏住精致女的手腕，瞬间的无力感让精致女松开了手。

“我警告过你了！”

花树再次用力捏紧精致女的手，痛得对方首喊求饶。

王阿姨带着医院的保安跑过来：“就这个女的动手打我的孩子！”

一句我的孩子，让花树的心颤动了一下。

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这般保护过自己。

她松开精致女的手，挡在王阿姨的身前。

“明明就是这个女的打我！”

整个大厅都是精致女的嘶吼声。

“我不管你们两个谁先动手，再闹事我一律轰出去。”

保安毫不客气地说。

“你给我等着！”

精致女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狼狈地离开。

大厅看热闹的人也慢慢散去。

排上号后，花树和王阿姨坐在等候区吃着早餐。

花树小口地尝着满满肉汁的包子，这种荤味她己经好些日子没吃过了，生怕这种美味会因为自己的大口加速消失。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手上的牛奶，心里高兴得和孩子一样，根本舍不得打开来喝。

王阿姨将自己的牛奶戳开，“哎呀，我忽然不想喝，你帮我喝了吧。”

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握着牛奶的花树不知如何接住突如其来的热情。

王阿姨将花树手上的牛奶接过来放进她的背包里，再将打开的牛奶塞给她：“喝，快喝。”

“嗯，谢谢。”

她低下头吸了一口。

今天，她的幸运不仅仅是馒头，还有意外的**和牛奶。

发生在花树身上的悲剧，养老院的老人家多少都猜到一些。

那些找她麻烦的人似乎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系统，不管她逃到哪里，总会被找到。

当着养老院的老人面前，他们甚至毫不客气地扇她巴掌，丢下狠话。

对于这一切，她习以为常，并不反抗。

除此之外，若有其他人欺负她，她就像刺猬般，在柔软的身躯上插起锋利的刺，不允许被欺负。

她时常游离在这种互相矛盾的情绪里，导致无法区分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们的陪诊服务商是亲善之家吗？”

站在二楼走廊目睹了全程的男子问。

“是的。”

“立刻终止合作。”

“哥，我哪有时间来给你排队呀！”

“找那个女的不就行了？”

他指着花树，眼神里尽是猜不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