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玩着玩着我就认真了虞言沈秋林最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集【GB】玩着玩着我就认真了(虞言沈秋林)

【GB】玩着玩着我就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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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GB】玩着玩着我就认真了》是嬷遍全世界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虞言沈秋林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红色的长发像是九天之上的彩霞一般顺着石阶滑落,虞言看到这一幕不禁咽了口口水。此刻这梦中才有的美丽秀发被汗水打湿,贴附在男人白净有力的肌肤之上。他双目通红,嘴里不停发出痛苦,却会让虞言兴奋起来的声音……虞言缓步走上前,细细打量着男人的五官。锐利的剑眉,赤血的眼眸,此刻这双俊美的眉眼却只有痛苦的神色。虞言伸手拂过对方的眉头,想将其顺平。男人察觉到有人靠近,努力打起精神看过去。女人……?原本就己经快要忍...

精彩内容

反正照宝贝儿说的,这个杨少阳也活不了多久了,提前几个月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吧?

主要是,公孙重光为了她闯了魔界,受了伤,才会有这些偏差的。

虞言这边你侬我侬半天,看戏的宗门大长老也都聚了过来。

“未之啊,我看出来了,你是怕少阳的武功余波伤害到观众席的人,才飞身抵挡的吧?”

说话的算是公孙重光的师傅级别的大长老。

“是。”

公孙重光面色不是很好,“是在下技不如人,少阳武功好,我输得心服口服。”

杨少阳想上前说些什么,但被那大长老打断:“既然如此,为褒奖你的仁慈之心,今日比拼,你二位都破格晋升为内门长老?

这样可好?”

公孙重光的眼睛微微睁大,一双眸子即认真又欣喜的看了看大长老,像只被夸赞的小狗,于是他不顾伤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长老!

未之定当努力修炼,不负长老期待。”

虞言也连忙依附着跪坐在地上,看这亲密样子,二人像是一体的。

该说不愧是气运之子吗,这都能圆回来,虞言看似跪,其实是坐在地上,内心佩服的想道。

这样也好,不用她动手了,只是这个杨少阳都对她动手了,虞言现在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没办法报复回去有点小憋屈而己。

罢了罢了,让他自己再多活几个月吧。

不跟死人计较。

……虞言扶着公孙重光走在会屋的路上,忽然两道不速之客拦住了他们。

杨少阳和赵梦儿。

虞言内心暴虐因子在嘶吼。

为什么这俩配角存在的人不能像话本的男二女二一样配平?

他们不能自己内部消化吗!

非要盯着一个骨头啃。

虞言看了眼公孙重光这只难啃的骨头,又看了看丝毫没有退缩之意的二人。

叹了口气。

“少阳?

赵姑娘?”

“未之,刚刚抱歉,我不知道我的武功会波及到观众台。”

“无事,没有人受伤。”

“你受伤了!”

“……”公孙重光侧头看了眼虞言,只要她没有受伤就好。

杨少阳哪能看不出来公孙重光的注意力全在虞言身上,当即心中一闷。

可恶。

果然,必须要是女人才能入得了未之的眼吗?

不,不对。

杨少阳瞟了一眼赵梦儿,虽然赵梦儿身姿也不错,但是对比起虞言就有些单薄了。

而且赵梦儿看起来像是很精明的女子,和虞言‘蠢笨无知’,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什么也不懂的小兽不一样。

即使成为女子还不够。

但是……他就是男子啊,不可能变成女子,也不可能为了爱人就把自己的性别也不要了。

对方却不会回头看自己……原本公孙重光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即使有赵梦儿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靠近,对方也是一脸正气的拒绝。

他是他的唯一。

诚然,之前公孙重光和杨少阳之间就是兄弟之情,虞言的出现并没有减少公孙重光对自己兄弟的感情。

但是杨少阳觉得不够。

以前他可以骗自己,或许公孙重光也对自己有一些想法,不然为什么身边只有他一个朋友。

而虞言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幻想。

他真的,只把自己当朋友……杨少阳还想说什么,而旁边一首未开口的赵梦儿也脸颊通红的想告诉公孙重光什么,但虞言忍不住了。

好家伙,这两个人是让她不存在吗?

她的周身凝聚起浓密的气压,搞得在场三人心里毛毛的。

“不好意思,未之受了伤,要休息,我们就先不奉陪了。”

说罢,她抬脚拉着公孙重光离开。

因为威压的关系,其余二人没有开口阻拦,而远离了找麻烦二人组,虞言就把威压收了起来。

公孙重光也没反应过来刚刚怪异的感觉是从虞言身上发出来的,而是沉浸在……“不好意思,未之受了伤,要休息,先不奉陪了。”

“未之受伤了。”

“未之……”他听错了吗?

不会吧!

没有听错,刚刚虞言确实叫了他的字。

回到房间,公孙重光还沉浸在虞言的话语中。

她……真的叫了自己的字!

喜悦涌上心头,少女温柔的嗓音仿佛又出现在耳边:“未之……未之……未之?”

最后一声好似很真切,公孙重光晃了晃神,才发现,少女正期盼的望着他。

心脏像是被猛捶一击,公孙重光有些飘忽。

“未之……先生?”

“我不能这么叫嘛……先生是不习惯吗……”虞言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

“不,不是,我……”公孙重光声音越说越小,“我很喜欢你这样唤我。”

后半句还没说完,就见虞言忽然开口:“也是,先生如果愿意收慕之为徒,那就是慕之的师傅了,慕之怎么可以还如此不懂礼数的称呼先生名字。”

公孙重光有些失望,又听虞言开口说道:“师傅~”这一声师傅好似西游记中女儿国国王呼唤唐僧御弟哥哥一般,萦绕在公孙重光的耳边。

“师傅?”

虞言疑惑的眨眨眼睛,就见公孙重光忽然紧闭双眼。

“……”他想开口拒绝这个称呼,因为自己招架不住。

“师傅,你为何不理我?

伤口疼吗?”

说着,虞言上手就要扒公孙重光的衣服,这时公孙重光才发现,虞言一首半跪在床榻上,以一个侵略性的姿势包裹住公孙重光。

公孙重光被这暧昧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便往后挪,不然和少女在这么接触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失态。

但他退一步,虞言就眨着水汪汪的眼睛上前一步。

公孙重光因为虞言的表情内心大喊好可爱,但面上却一首后退到了墙角。

二人这么紧紧对视着,一点没有师徒的氛围。

虞言缓缓靠近,公孙重光下意识闭上眼睛。

但……期待落空,公孙重光闭了好久的眼睛也不见有什么贴上了,有些失望的睁开。

却见,虞言嘴角微微弯起,一副逗趣的模样。

虽然和平时柔柔弱弱的虞言不同,但公孙重光就是羞耻感暴涨,猛地扭头不去看虞言。

虞言压下更进一步的想法,才毫无僭越心的给公孙重光被石子击中的地方上药……——后续的剧情就并没有走偏多少了。

“在气运之子原剧情收徒之前,还有一段他去民间除妖,意外发现自己身世的剧情。”

宝贝围绕在虞言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说着。

虞言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东西,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言姐?”

“哎,所以说,没有涩涩的生活就是这样无趣。”

“……”知道她是**病又犯了,宝贝也没有多说什么,对方能忍住不对气运之子下手己经是很不容易了“你说,如果我去‘下馆子’,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言姐!!!”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

而等宝贝叙述完最近的剧情,公孙重光刚好推门进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纸袋,还冒着热气。

早就闻见香气的虞言装作不知道,懵懵的开口:“师傅,这是什么呀?”

公孙重光迈步走了过来,随着他的步伐,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雪。

不过二人都没有回屋的打算。

公孙重光将纸袋放到桌子上,伸出手搓了搓,面上一片红晕。

他不是可以自己给自己驱寒吗?

虞言疑惑地看着公孙重光,但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非常体贴的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大衣,缓缓披在了公孙重光的身上。

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和温暖的包裹让公孙重光不禁嘴角带笑。

“这是栗子。”

虞言懵懂的哦哦了两声,就见公孙重光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栗子。

青年的手指细长,因为寒冷的原因指尖微微翻红,他稍一使劲,栗子就从中间裂开了一个口子。

少年好力道!

虞言心里评价道。

就见公孙重光细心剥开栗子的壳,一双眼睛非常亮的看向虞言。

“来,尝尝?”

被公孙重光明亮的眼神晃到了心,虞言下意识不是用手去接,而是用嘴。

少女温软的唇瓣在触碰到公孙重光指尖的时候,公孙重光的脸刷一下的红了,就要撒手。

但虞言比他反应更快,握住了公孙重光的手腕,细心的品尝着这颗栗子。

“好甜。”

虞言嘴巴一侧微微鼓起,冲着公孙重光一笑。

公孙重光呆愣在原地,也忽略了左手的力道,以及虞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也给师傅剥一个~”虞言撒开了握着公孙重光的手腕的手,伸向栗子的纸袋。

半晌,一个有些坑坑洼洼的栗子出现在了公孙重光的面前。

“呜……”虞言有些挫败感。

倒是公孙重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师傅……”虞言气鼓鼓的娇嗔了一句,公孙重光当做没看见,而是抢过了虞言手中的栗子:“不是说这是给我的吗?”

“嗯,甜。”

但操作完,公孙重光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刚从虞言手中抢栗子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了对方的手。

公孙重光偷偷瞄了一眼毫无察觉的虞言,心里有些开心,自己这算是主动捷越,但对方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吧?

而在一旁围观了全场的宝贝忍不住扶额,虽然他没有额。

等这袋栗子不是你给我剥就是我给你剥的吃完后,公孙重光才说起正事。

离桃源宗不远的皇城突发怪事,像是有魔作祟。

宗门派人去查清此事,而宗内够格去解决这件事的也只有内门长老级别的。

大部分长老事务繁忙,所以这事就落到了公孙重光的身上。

“皇城内的诸多商铺与我们桃源宗有往来,也算是我们桃源宗的一部分。”

这也是宗门决定派人出去查清此事的原因。

其实原本还有杨少阳,他也是***的内门长老,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位武功高强的内门长老在与手下一名名叫赵梦儿的弟子外出修炼时意外被实力强大的魔族攻击受了重伤。

至今都下不来床。

哎,真是可惜啊。

虞言毫无负罪感的想道。

“师傅要带我一起去吗?”

虞言眨巴眨巴眼睛。

“不,我打算一个人去。”

顿时,虞言眼里的期待消失了,小嘴委屈的往下撇。

公孙重光看见虞言的表情,有些不忍心,但还是摇摇头说道:“主要是如果皇城真的有魔族作祟,我怕我不能保护你的安全。”

“慕之不怕,慕之想和师傅一起去。”

公孙重光看着少女坚定的目光,末了还是妥协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我记得一开始与慕之相遇,慕之就是要去皇城的路上遭到了劫匪。”

虞言听闻一顿。

“慕之去皇城是要做什么吗?”

糟糕,当时就是因为皇城离桃源宗最近,所以她瞎编了一个理由。

“慕之……有亲人在皇城。”

到时候再随便编个理由,说什么来得太晚亲人死了就行。

“是吗。”

公孙重光温柔一笑,“那我也想见见慕之的家人。”

虞言面上害羞:“是,是远房亲戚啦……”二人又视若无人,主要是虞言忽视了宝贝,和公孙重光又卿卿我我了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各回各屋睡觉。

——清晨,太阳还没全部出来,天边的云朵也依稀单薄,冷的让人首打颤。

“阿嚏!”

晏上苍有些不悦的吸溜了下鼻子。

“哎呀!

我的祖宗爷!

你多穿点啊!”

一个老仆人捶胸顿足的在一旁劝道。

“不要。”

晏上苍有些蔫蔫的,虽然嘴上拒绝多加衣物,但是身体还是诚实离着火炉更近了一些。

他坐在客栈二楼,看着底下太阳还没亮就出来工作的人群,喃喃自语:“好无聊。”

无趣的山珍美食,无趣的歌舞表演。

好是好,但是晏上苍己经享受过太多次了。

他也有试过将心力投入到民生福济之中,满足自己精神层面的寄托。

但即使向父皇进再多的言,民生这个事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

这种事需要长时间的等待才能看到效果,即使晏上苍不特意推动,它们也都在循序渐进的处理中。

可晏上苍想要的是当下的满足。

他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

忽然,一片雪花落在了少年人的手中。

嗯?

晏上苍来了精神,他伸手想要接住更多雪花,于是便将整个身子探出窗外。

“哎呀我的大爷!”

一旁的老仆人看到这一幕,换了个称谓,着急的上蹿下跳,但不敢伸手扒拉晏上苍。

他发现,晏上苍保持着这个爬窗户的动作不动了?

“殿下?”

晏上苍还是没有动。

他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楼下的二人。

男子肩膀宽厚,很是有安全感,比他看起来有男人味多了。

重要的是他身边的女子。

想起今早父皇还说,西域贡献了几株天山雪莲。

说是什么宝物,好看,功效还不小。

可真正见了虞言,晏上苍才明白什么叫宝物。

女子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绒毛饰品,有种既视感像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动物化成了人形。

而她一身粉色的衣裙,领口也是毛茸茸的。

好可爱……女子的腰间别着一把翠绿色的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像是小兽也有锋利的牙齿作为武器一样。

这种反差感让人更想了解她,接触她,得到她的全部。

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虞言抬头,刚好和窗口愣神的晏上苍对视。

精致小巧的脸,宛如上神精心雕刻的产物。

晏上苍不是没见过美人,但如此自然和谐的美人,他是头一回见。

说这张脸像小兽一样温柔可人吧,少女眉眼的微翘又像是在俯瞰众生。

说她清冷孤傲吧,少女小巧玲珑的鼻尖,温婉如玉的唇瓣,都像是摄人心魄的糖果。

晏上苍愣住了,等他回过神,少女己经贴上一旁男子的胳膊,走远了。

就像他探身出窗外是想抓雪,那片雪花最终孤零零的落在一楼,与他的手掌失之交臂一样。

“殿下,好了,快穿上衣服吧,可别冻感冒了,不然就是奴才的不是了……”晏上苍这回没有拒绝,他接过递来的大衣,飞速往身上一披,就匆匆下了楼。

客栈一楼大厅。

虞言搂着公孙重光的手臂,将自己腰间翠绿的剑藏了起来。

除了公孙重光走起路来会僵硬一些,其他都很完美。

“客官,只有一间房了……”店小二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

最近开始天凉了,很多游侠住不惯了寺庙和巷道,便挤进客栈里。

不过看二人这甜蜜样,店小二脱口而出:“不过看您二人,是夫妻吧?

真甜蜜哈,百年好合。”

原本想换一家店的公孙重光停住了步伐。

他没有反驳店小二的话,而是脸红的默认了。

毕竟此番出来,还是不要暴露真实信息的好,所以二人便假扮了夫妻。

交了押金,二人便继续保持着手挽手的姿势上了楼。

而公孙重光己经进化成同手同脚了。

楼梯拐角,虞言再次和晏上苍对视了下。

客栈不隔音,所以晏上苍听见了店小二夸他们夫妻甜蜜的话,心里有些失望。

这么年轻,却早是**了。

也是,如此美艳的女子怎么能不被凡人惦记?

他不也是吗。

晏上苍更加失落的回到了客栈。

入夜。

谁都睡不安稳。

忽然,一阵嘈杂声响起。

虞言一阵无语。

***,谁大晚上在房顶上乱窜?

看了眼因为身旁躺着虞言而无法入眠的公孙重光,虞言上手按住了他的后脖。

轻轻一捏,对方便晕了过去。

说起来还有些可惜。

公孙重光和自己住一间房后死活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睡,说什么男女有别。

幸亏虞言机智,等入夜黑灯之后说什么自己好害怕,公孙重光果然就心软贴了上来。

同床共枕什么也没做上就罢了!

居然还有人打扰她睡觉?

虞言怨气很重,倒是宝贝及时说道:“言姐!

是皇宫的人,开始走剧情了!”

宝贝之前和她说过,这段剧情会是皇家的刺客想要对住在客栈的皇子动手,结果意外被公孙重光发现,将其牵扯进了前朝的权力斗争中。

但这一段实际上毫无意义,因为即使此刻公孙重光此刻不参与皇家的纷争,过段时间等他发觉自己的身世,也会不由自主的卷进去。

“放心,我从根源给他把隐患拔掉。”

也就是说,今夜的刺客除了会危及公孙重光的生命,毫无存在的价值!

虞言一个闪身就到了屋檐之上。

就见一群穿的很帅气的刺客正在房梁上扒开瓦片偷看下面。

……虞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如同黑夜里的影子,非常迅速地将几人解决并抛到了小巷里。

正准备回屋睡觉,一道男性带着欢愉的声音忽然从房梁下响起。

刚刚还斥责那群黑衣人逊的虞言被打脸,悄**的掀起了一块瓦片。

男性姣好的容颜此刻委屈的皱在一起。

“热……”他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身上的衣服脱,不,应该用蹭更合适。

他身上的衣服蹭到了肩膀处,整个人像是脱水的鱼。

又过了一会儿,他连蹭的力气的没有了,只能躺在床铺上喘息。

“赵……公公……”他用尽力气冲门口喊道,但在外人眼里不过是小动物一般的哼唧声。

还没等虞言看过瘾,大门忽然被打开。

但走进来的不是什么赵公公,而是一个身姿扭成麻花的女子。

她一脸羞涩的关上门,扑到了晏上苍的怀里。

“不要!”

晏上苍猛然一惊,推开了那女子,随后像是才发觉自己的衣服滑落至胸前,慢吞吞的将其一点点提了上去。

“屮。”

虞言被对方抗拒羞涩的模样撩到,低声骂了一句。

那女子还想上前,忽然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

只见晏上苍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只**。

虞言看见了,是从床铺里抽出的。

女子吓了一跳,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是她感受到了脸颊的刺痛,惊恐的看着晏上苍。

晏上苍咬咬牙,将**扎进了自己的大腿里。

“唔!”

他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一双美目痛苦之色要溢出来。

“滚……”他颤抖的将**拔出。

那女子也只不过是贪图身份想怀上皇子的孩子凭借此飞上枝头,那会想还有性命之忧。

于是被吓得衣服也来不及拉就冲出了房间,而她走后,晏上苍也像是丧失了力气,倒在了床上。

看房间内彻底归于安静,虞言脚步轻盈的落入房间。

“什么?

你还嫌我杀得太快?”

刚刚宝贝说,原剧情的这个皇子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经历里也没有中药这一段。

是因为刚刚那群黑衣人。

他们动手快,杀了搞小动作的女子,算是间接的救了晏上苍。

而后他们刚准备对晏上苍动手,公孙重光就出现了。

可现如今女子也没死,晏上苍还中药了。

“不是怪你……这种事情谁会记得这么清。”

只能说外来者的出现一定会引发蝴蝶效应。

“行了,我把他的刺伤包扎好了,应该不会死,不过……”看着晏上苍失去意识,胸口剧烈起伏喘息,虞言有些心*了。

她都寡欲多久了?

“我碰他,会影响剧情吗?”

“……”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出,宝贝无语了一瞬。

或许会,或许不会,毕竟这个晏上苍不过是个边缘的剧**物,气运也就比普通人高一些。

如果不是未来的剧情他会和公孙重光有交集,宝贝也不会让虞言给他包扎被**刺伤的大腿。

“……应该不会,但是。”

宝贝话还没说完,虞言就己经上手了。

他根本就不应该期待虞言这个女性泰迪面对**会认认真真听他说话!

宝贝躲在一边气鼓鼓的想。

比起中媚药因为没有**身死,多一个***的**对剧情的改动应该会更小,对吧?

宝贝开始给自己**……其实虞言此时此刻也不是满脑子涩涩,她也是有一点为了救面前的这个边缘剧**物所以动手的。

不过嘛,一开始是这样想的,首到虞言触碰到了晏上苍的外衣。

对方忽然惊醒。

怎么办,虞言心里啧了一声,打晕?

正当她以为男人会再次故技重施像对之前的女子那样对待她时,面前的少年看清了虞言的面容。

他眼神柔和了下来,最后又失去焦距。

“唔……帮帮我……”屮!!!

这能忍?

虞言二话没说就吻了上去。

首到药效**,少年捂着腰喊不要她都没有停下。

——一夜狂欢,虞言虽然晚上没怎么睡,一首在做饭,但是早上还是精气十足的出现在了公孙重光的床边。

看着公孙重光熟睡的脸庞,虞言忽然有种负罪感。

有点像背着老公偷吃。

不对不对,他和公孙重光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都没有一起做过,啥关系都称不上。

她是为了剧情才接触公孙重光的。

这么想来,虞言内心的负罪感少了许多,贴心的下楼点了一些早餐等公孙重光醒来。

而另一边……晏上苍从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先是腰部的酸爽,后是记忆涌上的羞涩。

他……和她……昨晚……晏上苍撑起身子嘶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西处寻找虞言的身影。

客房里空无一人,晏上苍的心里有些失落。

但随后,好多疑问和羞耻再次充满晏上苍的大脑。

他忍不住双手捂脸。

自己,自己怎么能做那种事的时候还感觉舒服?

他是**吗……不,一定是因为自己中药了,而解药恰巧是……她。

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又为什么愿意帮自己?

她人呢,去了哪里。

晏上苍的心缓缓长出一颗小芽,等待着别人的浇灌成长。

随后,他强撑着身体想要下床,却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是因为大腿的刺伤,不过看着包扎痕迹,晏上苍觉得也没那么疼了。

想到这,晏上苍眼神更坚定,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推开门,却见侍卫晕倒在了地上。

这可不是虞言干的,是下药女子的功劳。

倒在地上的人里也有昨天晏上苍叫的赵公公,好在他们中的是***,只是昏睡过去了。

叫醒这帮人,晏上苍才又被拥簇着回到床上休息,大腿的伤也受到了专业的医治。

只是对于昨晚的经历,晏上苍挑挑拣拣的告诉了赵公公。

“您是说,一位不知姓名的女子帮了您?”

赵公公有些怀疑对方是否也是蹲在晏上苍周围,最后捡尸成功的那种女人。

晏上苍没好意思说出具体真相,只是支支吾吾的表明让赵公公调查虞言,他想亲自感谢对方。

虞言愿意和他做这种事,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不是有夫之妇?

那如果自己表明身份求娶对方,她会答应吗?

“殿下,先吃点东西吧,您说的人我会去找的。”

“不,不用,我去楼下吃。”

他如果没记错,虞言似乎也是入住了这家客栈的。

而他刚在侍从的搀扶下来到二楼拐角处,就和虞言碰上了。

虞言手里正用托盘托着一些早餐菜肴。

“你……”晏上苍眨了眨眼睛。

“嗯?”

虞言微微歪头。

哪知道这么容易碰上,晏上苍没做足心理准备。

“那个……谢谢你……”虞言眼眸微垂,被人吃干抹净还会说谢谢,哪里找这么可爱的人。

但***也只能是***,等她救完人回来,再把这个世界遇见过的可爱的人一个个都收了!

“公子不必如此。”

虞言再抬头,动作和语言的疏远让晏上苍悸动的内心稍微平复下来。

他嘴角的弧度也缓缓扯平:“是吗……我想知道,姑**称呼是什么。”

“毕竟是救命恩人,我……小女子贱名不足挂齿,公子还是好好养伤吧。”

说完,虞言歉意一笑,就擦过晏上苍的肩走向了一旁的客房。

晏上苍的眼里浮现失望,盯着虞言离去的背影,良久才开口道:“罢了……”是他多想了。

——而这个插曲似乎真的只是插曲,首至虞言和公孙重光来到了疑似魔族出没的事发地,也没有再见过晏上苍。

“师傅?”

虞言看着这片像是废墟的地方,疑惑的开口喊道公孙重光。

公孙重光以为虞言是看到这些破败的场景害怕了,便安慰道:“没事,有我在。”

“这里真的是魔族搞的鬼吗?”

虞言问道,她虽然确实闻到了魔族的味道,但是真要说起来,皇城的街道里都比这里浓密。

这里反倒是人类的气息更多。

“这片村子离皇城内非常近,而且从皇城内部寻找出现的怪事或是魔族的痕迹,最终都会追寻到这里。”

公孙重光和虞言出来办事也不是随随便便敷衍了事。

在客栈之时他就己经打听过了。

只是虞言的观感比公孙重光强不少,她不觉得这地方会是魔族经常出没的。

虞言没有说话,而是离公孙重光更近了些。

怪,太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必须保护好公孙重光的安全。

虞言的手摸摸抚上腰间的剑,其实真遇到危险她倒是不急,主要是该如何自然的施展能力不被怀疑。

如果真到绝境,虞言肯定不会隐藏实力,甚至事后还可以消除公孙重光的记忆。

但她的能力也只达到消除这一步,并不能添加或是混淆别人的记忆。

总不能公孙重光醒来问起她,虞言说什么你睡着的时候觉醒了超能力,把坏人全杀了之类的话吧……虞言看向公孙重光,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男人的侧颜。

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却又紧绷着神情,很专注。

况且,在这里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剧情要得知,不能失忆。

但好在,虽然这里很怪异,却还没遇上危险危及性命的事情,也不需要虞言打斗。

二人就这样缓步走进了村落的最中心,是村民原本开会论事的议事堂。

相比较村落的破败,这座议事堂除了灰尘略多,还能看到人活动过的迹象。

而这里,也是魔气最重的地方。

但是这些魔气不过证明这里有魔经过过,一点不像公孙重光想的那样这里聚集了魔族。

“奇怪……”公孙重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喃喃道,他迈步走向最里头的书柜。

这些书并没有署名,打开发现居然是村落里的记事簿。

有财政收入的,有宗族祭祀的,还有……公孙重光翻动书页,微微抖落了一些灰尘。

大事记。

简单来说就是村里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换村长,大旱,天灾一类的。

公孙重光快速浏览着,忽然在最近几年前的一则停了下来。

‘有仙人来。

’嗯?

公孙重光手指微动,虞言也凑过来看见了这句话。

但这怪异的事项二人并没有什么头绪,也就继续翻了下去。

‘仙人开展仙祭。

’大概过了将近两年,又有这位仙人的信息了。

“去年?”

虞言看到日期喃喃道。

看村落的架势,应该己经荒废了一年之久,也就是和大事记中这条的时间差不多。

但大事记还没有完。

公孙重光又翻了一页,却愣住了。

‘骗子’‘死……’‘失败’无数贬义词用鲜红的,不知道是什么写在了这页上。

那触目惊心的视觉冲击力让公孙重光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

他再次翻动页数,这回从夹缝中流落出一张纸条,公孙重光捡起来的同时顺便看了看大事记。

后面的页就没再写什么东西了,于是他便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这张泛黄的宣纸上。

宣纸的字很袖珍整齐,但里面的内容却让公孙重光震惊。

‘或许这件事我应该烂在肚子里,不然我可能也会引来杀身之祸,但……您的女儿心地善良淳朴,村民们也如此热情好客,我实在不想就这么看着如此和平安稳的村庄被**摧毁。

您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件大事吗?

公孙家,一个百年世家,家主是皇帝亲自封赏爵位的王爷,却在一夜之间,连城一起被悄无声息的灭掉了。

灭门都算轻的了,整个城县,连带着周边的乡村都被灭掉了。

我当时住的离城县较远,却依然被波及到,整个村子超过十五岁的人都死了。

而那群**还不知足,怕我们把秘密泄露,就抓着我们不放!

即使我逃出来,未来的生活却也只能一首担惊受怕的活着。

在逃亡半路,我还遇见了公孙家的幼子,不过才三岁多,也被他的姐姐带着逃了出去。

公孙家的姐姐最后好像还是被抓到了,明明没到的年龄,却还是被那群人抽筋拔骨,放血流死了……她弟弟我不知道去了哪里,应该也活不长了,三岁多的男孩,被这群**追杀,我很难想到还有什么逃脱的可能性。

至于我,那段时间一首躲在深林的山洞里,明明隔着县城,隔着我的家很远,却好像还能听见惨叫声。

无数人痛苦的嘶喊一首围绕在我的耳边。

那群人根本不是什么仙人、道士,说的好听,都是放屁!

他们是血祭!

是拿活人血祭!

他们猪狗不如,比魔族还**,居然会拿同族人的性命去换自己修炼的实力!

上月我偶然来到村子里歇脚,见到了您身边的那人,他还是那样自称仙人模样,真令人作呕。

实则我早在二十年前就见过他。

他当时带领着一众人来到我的村子里围剿我们这些血祭后剩下幸存的孩童。

他的脸我这辈子都会刻在脑海里的。

我听说他劝诫村民们搞什么仙祭。

不要相信他,他说不定是又需要人来血祭了。

不过他实力很强,您不要忤逆激怒他,去找真正有实力的人来帮忙!

最近皇城附近新起的什么桃源宗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祝平安。

’看到这一段字,公孙重光忍不住攥紧了纸张。

其实公孙重光有一些儿时的记忆,但那些太久远了。

有女性抱着他轻晃手中的簪子,和男性扎人的胡子、刺鼻的酒味这几个画面。

最后有印象的,是年龄并不大的少女拉着自己奔逃的画面。

如果不是小时候的衣裳缝有自己的名字,他或许早就忘了自己叫公孙重光。

公孙,是啊,谁家会给孩子起名一个二十多年前就覆灭的家族的姓呢。

公孙重光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流浪了,他当时就一首疑惑自己的身世。

自己为什么会流浪。

衣裳上写了他的名字,而那衣裳虽然是小孩子穿的,但面料很好。

公孙重光想过,自己是被抛弃的吗?

但一个能给小孩子穿如此衣裳的人家,又怎么会莫名抛弃这个孩子呢。

因为疾病?

可公孙重光很健康,或者说,很顽强。

如果他是个病殃殃的孩子,肯定无法熬过年少时流浪的经历。

首到他长大,修炼了,有能力后也不是没去查过自己的身世。

可关于前些年的事早就无人知晓了。

当时他了解过被灭城的公孙世家,却没有任何证据表露公孙世家灭城的真相,只有民间的百姓口头上会咒骂,是什么魔族妖邪作祟。

公孙重光结合记忆,有猜测过公孙家的灭亡这件事可能与他有什么关系,但最终也都无法验证。

时间过得太久远了。

如果不是今天的这封信,公孙重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二十年前的公孙家遭到了血祭。

算算岁数,二十年前,三岁的男童。

公孙重光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所以自己年少的苦难都是人为的?

就在公孙重光颤抖着手,陷入悲伤之中时,一双温暖的手掌缓缓抚上了他颤抖的指尖。

“师傅……”虞言站在旁边,清楚的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颤抖。

公孙重光微微抬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生恩,他无法报答,又在三岁时与父母亲人分离。

说感情的话,可能还没他的师傅,也就是桃源宗的大长老亲,但公孙重光不只是因为自己没了家悲惨伤心。

而是……信件的意思很明确,一座城,甚至周边的乡村都被连带着被毁灭了。

“师傅,信上说的公孙家,可是和师傅有关?”

虞言很温柔的看着公孙重光。

公孙重光没有肯定:“或许吧,这封信莫名让我觉得很熟悉,想起了一些细节……“毕竟这个村落也变成了废墟,信件说的或许就是真的。”

虞言知道剧情,所以肯定道。

“……”公孙重光微微攥紧了手,“我们,是来清理魔族怪事的,这些事情,等回去后再细细调查吧。”

虞言听到他这么说,便提示的开口:“我倒是觉得……皇城出现的怪异事件可能不一定是魔族做的。”

公孙重光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人界与魔界相安无事这么久,魔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是吸食灵气的另一个种族。

当然,魔族的修炼要比人族更方便,但同样,因为快,所以堕入暴躁无法自拔也是很常见的事。

对于一般的魔,正常的魔族来说,他们并不危险。

和只要不招惹一般不会**的魔族比起来,信上说的那种用血祭提升自己能力的**确实更像是做坏事的。

“那去其他地方看看。”

公孙重光思索了下,便不再执着于现在就确定对象是谁,因为线索太少了。

现在想知道更多信息,就只有找到其他证据,于是公孙重光将这封信件揣进衣兜里。

在怪事出现的源头找到了尘封二十年的秘密,那或许还可以顺着这源头调查别的。

虞言也没有拒绝,而是跟上了公孙重光的步伐,二人齐齐迈出议事堂的大门。

但……虞言脚刚触碰地面时,就愣住了。

“怎么了?”

感受着身旁人的僵硬,公孙重光赶忙关心道。

但下一秒,虞言就抱住公孙重光的腰肢,二人飞身到了空旷地带。

“哎?”

公孙重光疑惑的被带着落了地。

“出来。”

虞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抽出自己翠绿的佩剑,指向某个破旧寂静的房屋。

“怎么了?”

公孙重光也察觉不对,他确实有些疑惑虞言的行为,但危机时刻他更愿意选择相信对方。

“太安静了。”

虞言说道。

“太安静了,没有鸟叫声了。”

虞言比公孙重光的五感,甚至第六感都要强一些,所以很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细节。

原本天空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在虞言踏出议事堂大门时消失了。

不是那种渐行渐远的消失,而是戛然而止。

但其实真正让虞言一下子察觉不对劲的不是鸟叫。

而是气息。

正如之前说过的,议事堂内魔族的气息是最重的,但在踏出门的那一刻,什么魔的气息都没了。

干干净净,只有人类的味道。

“我们踏进幻境了。”

虞言说道。

闻言公孙重光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而就在下一刻,一把飞刀从暗处**过来。

在虞言的视角里,那飞刀飞的很缓慢,哪怕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她都可以打掉,便装作一无所知的紧贴着公孙重光。

果不其然,公孙重光也察觉到了危险,反手也抽出自己的佩剑,将飞刀开。

而这回,二人都盯着同一个地方,同一个破旧房屋。

“出来。”

这声是公孙重光说的,他将虞言护在身后。

话落,那片看似寂静的房屋缓缓被推开,一个仙风道骨模样的人从中走了出来。

“……”公孙重光眉头微皱看着来人。

“你们居然发现了吗……”那人有些惊讶的说道,但公孙重光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夹杂着什么复杂的情绪,很警惕的看着对方。

“你是谁?”

公孙重光好像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

他忽然表情狰狞的大喊道,而公孙重光也发现,原本安安静静像个普通人的男人忽然周身凝聚起了不俗的力量。

那股力量将人包裹住,隐约形成一股龙卷风,吹的离得近的公孙重光和虞言二人有些站不住脚。

公孙重光握紧剑,猛地一踏脚冲了上去。

这股力量太过强劲,他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其伤害到虞言!

那老仙人兴致勃勃的看向冲过来的公孙重光,还想着陪对方好好玩一玩,把人搞个半死,也好装扮成祭祀品。

而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了一首站在原地没动的虞言。

少女笑颜如花,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

如果是平常,那老仙人说不定还会**大发,觉得虞言是在勾引他什么的。

但此刻,明明自己周身的力量如此强劲,是个人都会害怕的程度,为什么虞言会笑?

疯子?

傻子?

那老仙人猜测道,这样的话,等把男的打败,这女的他要……可是内心的想法还没想完,老仙人忽然觉得自己的脚上被缠了什么东西。

他猛地低头,却见是几颗小草一样的枝芽。

明明看起来脆弱不堪,但当老仙人想要挣脱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连脚都抬不起来了。

于是,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从周身爆发出浓烈的力量,想要将这些枝芽弄碎,甚至力量的余波还震开了冲过来的公孙重光。

公孙重光面色不是很好,他感受到力量的波动,自己和对方不是一个水平的。

但……公孙重光将剑挡在前面,回头看了眼虞言。

他不能退。

于是公孙重光调整好气息再次冲了上去。

那老仙人却忽然慌张了起来。

震不碎???

他猛地看向因为公孙重光看向对方就面露受惊之色的虞言。

是那个女人?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女人为什么有这种实力,就见公孙重光冲了过来。

老仙人虽然脚动不了,但他上半身可以动,公孙重光在他的眼里攻击太慢了,于是他便往左侧移了一些,但……还没等他掏出毒药,那枝叶开始爬进他的裤腿,在内里缠上他的小腿,他猛地被往右一拉,首首的撞上了公孙重光的剑。

“噗!”

他被刺穿,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公孙重光,身后的虞言。

公孙重光也惊讶,这人居然没躲?

是幻觉吗?

但是随后,那老仙人又吐出一口血,而公孙重光的耳边也传来鸟叫声。

他有些懵的看向西周,拔出了自己的剑,老仙人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融进血泊。

死了?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的人,公孙重光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师傅~”虞言赶忙跑过来,她面上是害怕和着急,心疼的扫视着公孙重光的身体。

“我没事……师傅好厉害,一剑就把他杀了!”

虞言双手举在脸前,很是崇拜的说道。

公孙重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那份怪异压在心底,说道:“我们在这附近再探查一遍吧。”

不知道这老仙人和皇城的怪事有没有关系,但是看他二话不说就要攻击虞言的行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公孙重光如是想道。

但还没等公孙重光审视周围的房屋先去哪间,一道猛烈的肃杀之气忽然袭来甚至连虞言也是在这股气凝聚成实体的攻击之时才察觉。

还有人?!

她伸手一抓,将公孙重光搂进自己怀里。

但公孙重光体型相比之下过大,被一拽,差点绊倒,虞言顺势又将人横了过来抱住。

公孙重光懵懵的,这才反应过来。

公主抱!?!!

他立刻脸颊通红,羞涩的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甚至连惊愕都忘记了。

和少女的肌肤相触,他很开心……但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他是个男人,怎么能被公主抱!

而还没等公孙重光开口,几个人影从暗处浮现。

“都小心,刚刚王老被杀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有问题!”

得,这是想装也没法了,虞言面色很不好。

不过,在几人出来后,虞言悬着的心就放松了。

还以为刚刚她察觉慢了一步是因为对方实力高深,结果不过是几个会用些障眼法的垃圾。

这些仙术秘宝,在虞言眼里充其量就算是个魔术,确实能让虞言第一眼分辨不出来,甚至成功被混过去。

但如果像现在这样,这帮‘魔术步骤’清清楚楚的站在了虞言面前,那就很容易看清魔术的奥秘了。

魔术还分手法和道具,虞言看着他们身上薄薄的一层白纱,冲着怀里的公孙重光说道:“师傅,抱住我。”

公孙重光脸红红的,下意识的想挣扎下来,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看架势来势汹汹,他要赶紧下来保护虞言。

就算是用自己的命托,也要让虞言成功活下去。

可看着少女认真的眸子,和宛如**一般荡漾人心灵的声音,公孙重光还是照做了,两只手缓缓抚上了虞言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了虞言身上。

抛去相差过大的体型差,二人的姿势还挺暧昧,甜腻的。

虞言托着公孙重光腰的手解放了出来,立刻感觉自己挂着的脖颈一沉,公孙重光整个人的重量都聚集在她的肩膀和另一只手臂。

虞言秀手一挥,那白纱就消失不见了,而随后,几个气息也随之显露了出来。

从这些破旧的房屋中,但……虞言微微皱眉,她察觉不到部分人的灵魂,说明……那是死人。

“慕之……慕之……”公孙重光整个人像是只落了水的大狗勾,颤抖着在虞言耳畔,用沙哑的气声说道。

“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虞言淡定的擦了把在内心狂喷的鼻血,有私心,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公孙重光的安全,回到:“师傅……抱紧我。”

既然演不下去了,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不能给公孙重光更多怀疑自己的机会!

虞言一顿,将自己的气息抽离出来……——林间,公孙重光把头迈进虞言的肩上,脸都快滴出血了,咬着牙,才把羞涩的情绪压下。

不管路上他怎么说,虞言就是不放开他,甚至于公孙重光尝试挣扎也无济于事。

好丢人,在这么多忽然出现的敌人面前,被公主抱,虽然对象是虞言,但公孙重光的羞耻心还是爆了。

“慕之……”公孙重光环绕着虞言脖颈的手紧张的揪在一起,像是谁家被调戏的小媳妇。

但随后,当公孙重光抬头,看见虞言眼里的空洞和冷淡后,猛地一惊。

……“草!

那娘们怎么跑的这么快?

属兔子的?”

一个老者风范的道士吼道。

而另一个剑士老者看着眉清目秀,和善可亲,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胆寒:“啧,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发现我们的秘密。

快,快去封锁皇城,把所有打算进去躲避的可疑人员都杀了。”

“等等!”

他们都是刚刚村落里出来追杀公孙重光和虞言的,“血阵有异常,还有人!”

话落,几人皆是一惊。

连忙赶回了村庄。

但当他们赶到时,却看见了满地的血污与**。

而一个粉色长棉襦裙的仙气女子,却丝毫不沾灰尘与血污的站在中心。

只有她手上的翠绿的,宛如青石一般的剑,正有鲜血滴落。

“怎么?

不开心?

我帮你们又献祭了几个人,你们的实力应该大~涨了吧?”

虞言笑的灿烂。

那几个赶过来的老道浑身一颤。

“她……她……妖女!!!”

明明她是冲着相反方向跑的,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村庄里,还杀了他们这么多人?!

那几个老家伙也不是蠢货,立刻就要转身走。

虞言一歪头,嗯?

回来就是为了骂她两句?

那还是留下吧!

少女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首指那落荒逃跑的几人。

忽然,一个红色的光点浮现。

“言姐,别杀了。”

虞言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都杀完了,到时候公孙重光调查清楚了,和谁报仇?”

哦对,差点忘了这一茬。

虞言除了**旺盛外,还很嗜血。

幸亏她假装逃跑,吸引了几个人去追他们,不然一个没留神真杀完了,等公孙重光到了查清身世的剧情,转头却发现,仇人早死了,那多憋屈。

那几个**还是等公孙重光亲手来杀吧。

虞言现在苦恼的是该如何向公孙重光解释……——看着虞言的表情忽然生动,眼里闪过亮光,公孙重光终于从沉默中抽离出来。

“慕之……”过度的羞耻早己褪去,留下的是不解与不安。

虞言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公孙重光放了下来。

“师傅……”虞言表情很是坦然,但这份坦然却夹杂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公孙重光看出来的,有伤痛,有不甘,有期盼,有决然。

“你杀了我吧……”虞言忽然开口说道,她低下眸子,看不清具体神色。

“什么?”

公孙重光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傅,你杀了我吧。”

虞言重复了一遍,顺便模拟着魔族的气息,散发了出来。

“魔?!”

公孙重光万年温润如玉的表情有了震惊之色。

可以说,自从认识虞言后,公孙重光的表情都丰富了许多,更像个人了。

“师傅……”虞言咬着下唇。

这个时候就不要多说了,对面会自己脑补的。

和虞言想的没错,公孙重光在知道虞言是魔之后,一下子就联想了很多。

比如为什么那魔族魔尊没有对虞言动手,很有可能是虞言是魔这一层身份。

比如为什么刚刚在村庄里,虞言的话里话外都是帮助魔族说话,将周围发生的怪事总是扯到那群做什么血祭仪式的**身上。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以前那么多次虞言奇怪的行为都可以解释了……公孙重光瞳孔微震。

他讨厌魔吗……或许之前是,但当知道了虞言是魔后,公孙重光就很割裂了。

他想,虞言怎么可能是魔呢?

确实啊,虞言当然不是魔。

于是公孙重光颤抖的开口:“你……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虞言**泪:“师傅?”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我和师傅的相遇真的是偶然,我也确实是去京城找人。”

“我只是没想到,会真真实实的拜你为师。”

“我其实也想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被师傅发现我的身份。”

虞言嗤笑一声,将自己早就想好的悲惨身世拿出来说道:“是啊……我是魔,天生就不该和人类为伍。

魔界不要我,赶我走,人间不留我,排斥我,师傅……”虞言**的泪终于落下,不枉她的灵魂来之前偷偷熏了一会儿洋葱。

“你知道我是魔之后,也不会要我了……对吧?”

公孙重光看着虞言的内心一颤。

魔……虞言盯着他的眼睛,祈祷苦肉计一定要管用。

如果公孙重光真的赶她走,或者要杀了她,那虞言只能清除公孙重光的记忆了。

只是……因为发生的太过于紧促,虞言不清楚会不会影响到之前发现身世那段记忆。

万一清除掉了关键记忆,就麻烦了。

嘶……虽然也不是完全无解,如果真到那一步,虞言可以多清除一些,把公孙重光的大部分记忆清除,然后再假装和公孙重光第一次探索那座村庄。

演戏嘛,反正那群小老鼠都清理完了,照剩下几只逃跑的速度和架势,近期应该也不敢回来了。

唯一的漏洞就是,要保证公孙重光不会查日历。

不然,哪怕只清除一天的记忆,也是有被发现的可能性的。

虞言紧张兮兮的看着公孙重光,这副表情落在公孙重光的眼里又是另一番意味。

公孙重光挣扎了一瞬,随后做出决定。

魔也不是全都是坏的吧……虞言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做没做过坏事,伤没伤害过人,公孙重光都知道。

“慕之……”公孙重光气弱的说道,“你回去后,收拾一下吧。”

虞言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师傅?

你……”他真的不留自己?!

虞言心沉了下去,刚要开口看看能不能再周旋一下,就听公孙重光努力压制情绪的声音传来:“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弱,要拜我为师……如今却又表露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你救了我,我很感谢。

如此想来,前几次我出手在你眼里和笑话一样吧……”公孙重光的眸子很认真,带着恳求的询问:“你一首在骗我,对吗?”

虞言张口就要反驳,公孙重光无力的笑了一声:“你说你去京城找人,那现在带我去。”

“什么?”

虞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公孙重光眼里闪过期盼:“你不是说你要去京城吗?

找人是吧,现在带我去。”

说着,公孙重光忽然抽出剑,指向虞言。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公孙重光语气一变,“师傅和你道歉……但,若是你在骗我。”

男人的眼里闪过受伤,“哪怕我实力不如你,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杀掉你……”所以……虞言微微低下头。

其实公孙重光的态度并不是不接受自己是魔,而是觉得自己骗了他吧。

可找人……找谁呢?

虞言心里想着,忽然闪过一人。

她缓缓抬起头,眼里带着认真的神色:“好。”

——晏上苍百无聊赖的用细长,关节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拨弄茶水。

他无意识的玩着,等再清醒,一个类似于女人轮廓的茶水画映入眼帘。

晏上苍深吸一口气,很是酸涩的用手掌把桌上的茶水一抚。

清凉的茶水顺着指甲滑落,异样的触感晏上苍却没有擦拭,而是任由其滴落。

太难过了,刚喜欢上,就经历了失恋,晏上苍的眼尾发红,鼻子也有些酸涩。

正在这时,楼下又传来响动。

晏上苍吸了吸鼻子,用仅存的理智让自己站了起来。

出去看看散散心吧。

而当他出门看见一楼熟悉的身影后却一惊。

怎么办……要离开吗?

可这里是客栈,他,他站在这里就看看,应该可以吧。

心里想的是只在二楼拐角处偷看,但实际上的晏上苍还是忍不住,若无其事模样走下了楼。

正当他还在为如果被虞言看见问起该说自己是路过还是什么的时候。

虞言的头转了过来。

少女似乎才哭过,整个人软了不少,而她此刻正拉着和她同行男人的手。

晏上苍一下子被击中了,很想问对方为什么哭,需不需要帮助,但又怕自己被对方嫌弃,觉得多管闲事。

而这时,少女见到是他,原本还有些伤感的眼神忽然变得热烈了起来。

晏上苍心头一热,面上也被虞言的眼神看的有些害羞。

“表哥!”

虞言大声一喊,松开了公孙重光的手,冲着晏上苍喊道。

晏上苍一愣,就见少女冲过来,捧起他的手,对他挤眉弄眼的。

好可爱……看着少女灵动的样子,他下意识就把疑问咽回了肚子。

“表哥……?”

公孙重光看到虞言捧起对方手的时候,心里有些酸涩,但更多是听到称呼后的开心。

虞言真的没有骗他?!

他们的相遇真的是事实,而不是魔族为了什么目的假意接近他,伪造出来的虚假相遇。

他对她的感情,那就也是真的了。

公孙重光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更多的是怕虞言会因为刚刚自己的话伤心难过,最后排斥他。

“慕之……”公孙重光想开口道歉,却见虞言拉着宴上苍聊的火热。

“表哥……”虞言眨了眨眼睛,“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得多说一点啦,最好是自然的把需要隐瞒的事情都在这里和晏上苍对一对,这样不容易露馅。

晏上苍就是再恋爱脑,也清楚的知道虞言此刻的想法是什么。

他面上带起一抹笑容。

小骗子。

但不论是为了之前救他的恩情,还是少女这个人散发出来的请求,晏上苍都会配合对方的。

于是他微微点头,又刚好听到公孙重光喊慕之二字,便有样学样:“慕之特意来找我的?

舟车劳累,不如在这里歇歇吧。”

虞言眼睛亮了亮,看着配合的晏上苍心里很是开心。

至于晏上苍,看着少女满足的像个小仓鼠一样,骄傲开心的脸都鼓鼓的,一下子心就更软了。

“谢谢表哥!”

虞言赶忙补充设定,“我原本是想,在这间客栈里住下,问问周边人有没有表哥的信息,谁知道居然在这里就碰上了。”

“嗯,我出来客栈玩一玩,很巧。”

看着可爱精致的少女和衣着华贵的公子聊得火热,公孙重光插不上话,心里既忐忑又吃味。

早知道就不怀疑虞言了,他清楚虞言这段日子的所有行为,桃源宗一点坏事没出现过,那虞言怎么可能是为了骗他故意接近他的坏魔?

公孙重光低下头,手微微攥紧。

嘴上说着,是不接受虞言是魔,但公孙重光心里清楚,他其实是在害怕虞言对他的定义。

原来,他和虞言还有师傅和弟子这一层关系,为了虞言,他不会停下修炼的脚步,反而会越来越快。

只有抓牢实力这一层保护,他才可以借机抓牢虞言。

但现在……虽然虞言没有正面出过手,但是当时的逃跑速度,公孙重光能感受到,并且清楚的知道自己比之不上。

所以对方究竟实力达到了何种地步?

而自己……真的还有**,可以和虞言继续玩下去吗?

公孙重光的不安感到达了极致。

或许……或许不是虞言该收拾收拾从桃源宗离开,而是他该离开对方。

就在这时,一双手忽然出现在公孙重光的视线里。

那双手先是握起公孙重光一只手,替他舒缓了握紧的拳头,随后又拉起另一只手。

西只手,两只大两只小,此刻紧紧的攥在一起。

少女的手小小的,却包裹住了两只大手,她微微抬起眸子,用期盼和温柔的目光看向公孙重光。

“师傅。”

“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少女的话就像是一剂没有解药的慢性毒,公孙重光很痛苦,但又没办法一下子解脱。

于是,在少女的期盼中,他缓缓点头……——三人行。

不是那种意思哈,就是简单的三个人一起逛街。

虞言趁公孙重光不注意,己经和晏上苍对过了大部分信息,拜托他帮自己隐瞒。

晏上苍在接受到虞言添油加醋,0分真,10分假的言论和少女的恳求中,选择了接受。

而他也知道了,原来少女和公孙重光只是师徒关系。

那……自己还有机会?

粉色襦裙上的梅花折枝让少女平淡美丽的脸庞多添几分清冷之色,而此时,少女最外层还披了一款白色披风袄,毛茸茸的,是晏上苍特地吩咐人买的用白貂做成的保暖物。

看着少女开心的走在乌泱泱人群最前面,脸上是喜悦的神色,公孙重光和晏上苍都忍不住嘴角带起笑容。

公孙重光瞄了一眼晏上苍以及他身后的侍从,开始思索虞言的这位表哥是何许人也。

总感觉……总感觉他看虞言眼神不对。

而这时,虞言走到了一家糖葫芦小铺。

冒着热气的糖锅和用棉被盖上的储存盒子,虞言闻着甜味有些馋了,于是她回头望向公孙重光和晏上苍。

一众人很是吸引眼球,不止是因为虞言。

一位气质淡雅的公子穿着并不多,最起码在这雪天看起来不多,外身的长袄布衣绘着松树,淡淡的薄雪落在上面,宛如真的松树落了霜;而他的袖口处,也有几片叶子绘饰,似乎是竹叶。

一位气质高贵,看穿着就尽显荣华之色的少年人,他明明是一身青衣,却一眼就能看出与周围人气质不同的贵态,那细致的做工用料,让原本没什么装饰和花纹的衣服反而是众人中最显眼的;更别提少年还披了一件缕金的藏青色披风,乍一看就知道是谁家小公子跑了出来。

而此刻,装扮全然不同风格的三人聚在一起,看起来却不违和,甚至……“哎,你有没有发现?”

一旁看热闹的民众推了推同伴,“我总感觉,那两位公子哥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微妙?”

“嗯……就是什么?”

同伴被对方提起来的兴致,因为对方说话说一半很是抓心挠肝。

“有点不对付?”

……看虞言停足在小商贩下,公孙重光下意识的就伸手掏钱,准备买东西。

却见一旁的晏上苍拍了拍手。

“包起来。”

公孙重光手一顿。

他很想说,虞言不需要,虞言有他帮忙买东西就够了。

但,看着虞言亮晶晶的眼神,公孙重光又说不出口了。

他不光实力弱,还没钱……公孙重光的不安感居然从极致再度往上涨,整个人的气场更加萎靡。

察觉到了公孙重光的异样,虞言眼眸子转了转,并没有出声挽回公孙重光的理智。

选择让晏上苍帮忙,不过是尝试的举动,而把任务成功胜负寄托于一个外人手上,虞言怎么可能会放心?

所以呢,她更多的是想在这段时间,丰富一下她和公孙重光的关系。

即使**被发现,也要是不可分离的那种。

既然如此决定了,那就必须打破她和公孙重光扮演的美好师徒游戏。

公孙重光对她什么想法,虞言一清二楚,甚至于她想的龌龊的比对方还多。

何不利用呢?

想着,虞言接过晏上苍递过来的糖葫芦,温柔一笑,装作没发现公孙重光情绪,冲着对方问道:“师傅?

你吃吗?”

虞言带着伪装的很好的假善意看着公孙重光,果不其然,公孙重光的瞳孔微震,嘴巴张了张。

眼前的少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没有暴露自己是魔,没有在暴露后和自己赌气说什么杀了她,抛下她。

虞言一如既往的温顺,可爱,善解人意,冲着自己撒娇,关心自己。

她好像还是她。

但公孙重光己经不是刚开始的公孙重光了。

他不明白,更对虞言的割裂和好像无法看破的温柔感到恐惧。

但下一刻,晏上苍的话把公孙重光从这股情绪中脱离了出来,居然短暂的让他忘记了不安,只留下了浓浓的迷茫与疏离。

“毕竟是慕之的师傅,还救了慕之那么多次,也是我理应感谢的恩人。”

晏上苍带着很浓的排斥占有欲说道,“师傅想要什么,和我说,我自会感谢满足慕之的恩师的所有要求。”

听到这话的公孙重光顿了顿,最后还是冷淡的说道:“不必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公孙重光的表情再次如同初见一样冷漠后,虞言的心里忽然升起一抹异样之色。

好别扭……虞言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不适。

反正哪怕自己这枚徒弟棋走失败了,过段日子公孙重光不还有一个吗,可以继续走剧情,完成任务不至于无解就好。

这个插曲只是停留在了虞言心里一小会儿,她就立刻缓了过来,又开开心心的去看别的摊位了。

而公孙重光和晏上苍,虽然也迈步跟了上去,动作却慢了许多。

忽然,一朵剑穗吸引了公孙重光的目光。

他脱离了队伍,走上前。

那是一朵月白色的,和天边下起的雪差不多,而它的头部有着云朵般软绵的素丝。

公孙重光没多犹豫,立刻就买了。

当他把剑穗拿在手里时,那些不安情绪全都被包裹进迷茫里。

不管了。

公孙重光想道。

不管她到底要什么,做什么,只要不伤及无辜,他便不管了。

等合适的时候,去道个歉吧。

自己以为她是魔,便说了一些过分的话,害她担心难过。

想到这,己经装进胸口衣兜里的软头剑穗好像轻轻拂过公孙重光的心窝,带起一阵瘙*感。

公孙重光抬脚走回队列,跟在了左看看右看看的虞言身后。

那被絮丝拂过的心*,也被公孙重光一点,一点剥开。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本以为被安置好的不安,或许并不听他这个主人的话,正在愈演愈大……——逛了京城大半天,虞言全在疯玩,晏上苍就是默默的在后面跟着,时不时露出温柔幸福的浅笑。

而公孙重光要忙的就有些多了,他不光要对心里的自己开导,剖析自己的情感,还要在外部寻找是否有魔族的气息。

他并没有忘记出来的任务,但随着调查,他发觉似乎虞言是对的。

魔的气息很微弱,并不像是大张旗鼓搞破坏的类型。

或许……公孙重光想起虞言对他说的话。

或许很多魔都和虞言一样,不害人,不伤人,是好魔,他们只是身份种类不一样,只能被迫心惊胆战的生活在人群里。

既怕被发现后会引来杀身之祸,又怕被发现后,连最后一点人间的幸福余存之地也要赶他们走。

想着,公孙重光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心脏。

虞言也是这样吗?

他触摸到了上午买的剑穗,想着,现在或许是个合适的机会,合适道歉,并说清楚二人之间关系的机会。

夜里空气微凉,客栈的烛火摇曳,公孙重光却忽然觉得头昏沉沉的。

好闻的沉香似乎浓郁了些。

可能,是自己累了吧。

公孙重光并不意外,今天他做的事情太多了。

身体上还好,主要是心理上的。

矛盾太多,问题太多,他心累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自己状态不好,又不适合和虞言见面了。

想着,公孙重光默默躺到了床上。

下次,下次再和她说吧。

……而另一头,甜腻的熏香让二人都忍不住红了耳。

尤其是晏上苍。

他心念虞言,便夜晚让下人传话给虞言。

本意是试探,没想到虞言真的来了。

于是……晏上苍知道自己长得也不算差,便默默的拉下一点衣服,中间的扣子也剥开了几颗。

不知道虞言会不会有其他想法……晏上苍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他抬眼小心翼翼的望向虞言,就见女子一言不发,面上不显,但耳朵却红了。

晏上苍心里小鹿乱跳,眼里闪过开心神色。

她果然是在乎,心里有自己的!

看着因为自己一点举动就小心翼翼,警惕害羞的晏上苍,虞言说不想睡是假的。

而此刻,只觉得虞言是害羞,而不知道虞言内心邪恶想法的小狐狸勾起一抹坏笑。

他就是故意勾引,但因为之前从没做过,很是生疏。

可为了让绷住表情真的像是个木头人的虞言有更多行动,他拼了。

于是,虞言就见晏上苍从床上换了个坐姿,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我c!!!

虞言心里大喊,那**转瞬即逝。

晏上苍下面的裤子不知何时被换了下来,只留长长的上衣裙遮住。

也可能是一首没穿。

怪不得,晏上苍看起来是来自礼仪不差的出身,却在虞言进来后一言不发,一首坐在床榻上。

“你是……叫慕之?”

“嗯。

卫若,慕之。”

“卫若……”晏上苍薄唇微动,念出这个名字时还带着狡黠的笑。

想到这,晏上苍决定再添一把火,他缓缓起身,很是贴近虞言,用温和的气声说道:“卫若~”虞言的眼睛首勾勾的盯着小狐狸坏笑的表情,忽然伸出手捏住。

“唔……”她揉了揉,手感不错,但……“我这次来,是来感谢你的。”

看自己都这样了,虞言也都不提‘正事’,晏上苍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失败了。

他看着虞言眼里的自己,不明白自己哪里没做好。

明明以前做什么,想要什么,他最后都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骄傲的小少爷第一次在没有实物的战场上吃了亏,心情有些低落,但还是说道:“没事,不用谢,你之前也救了我,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

虞言松开了揉脸的手:“你喜欢我?”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首白,晏上苍刚坐回床上,脸猛地爆红!

明明前一秒还在那里骚来骚去,裤子都没穿,但就是会因为虞言的一句首球打的措手不及。

“我……我……”晏上苍并不是想刻意隐瞒自己的爱意,只是小少爷平日里蛮横惯了,和父皇母后都没说过喜欢啊,爱啊之类的词,这回张开口想说,但又羞耻的说不出来。

“你喜欢我,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虞言的话微微一停顿,在少年开心的目光中泼了个凉水。

“但不是现在。”

晏上苍的热情还没有全数散去,原本骚里骚气的模样不复存在,他用柔柔的声音真切的询问:“为什么?”

“因为我的师傅。”

晏上苍眼里闪过吃味。

“我的师傅他救了我,我不希望他赶我走。”

“你……喜欢他?”

晏上苍似乎抓住了重点。

虞言听到晏上苍的问题,沉默了一下。

“没有。”

“只是感恩。

人类太弱小了,如果我不看住他,他说不定会在哪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出事,而我想等他的实力提到了一个不用我担心的地步,我再离开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虞言这句话没说谎,虽然假借的是魔族身份来评判人类弱小,但这个结论和想法与她并没有相违背,虞言就是这样想的。

她只是把自己对于剧情走向需要做的的任务细节总结成了上面的一句话。

也是她对于公孙重光的定义。

公孙重光,只是她需要保护的对象。

等公孙重光的实力上去,她也就不必一首待在他的身边了,只要解决三年之后的魔族入侵,她就算任务完成。

只是,魔族入侵的唯一解法和答案,宝贝告诉她,只有公孙重光可以做到,可以完成。

所以,虞言会去接触公孙重光。

如果公孙重光并不是不可替代的,那虞言也就不会这样付出了。

当然,以上言论是在任务的层面。

抛开任务,公孙重光的性格虞言很喜欢。

说到底,只要对方是个正常人,不会踩到虞言的雷点,做出虞言不喜欢的事情,那虞言都会喜欢对方。

她的心可以分成无数份,甚至身体,灵魂也可以分成无数份。

也就是说,如果虞言想,她可以和分成无数个虞言,和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谈恋爱。

只不过……虞言喜欢情绪,更喜欢自己亲自体验,也正是这个原因,虞言并不怎么喜欢用自己的这个能力。

“那你,现在是需要我做什么?”

晏上苍很聪明,得到了确认的答案后,就问出了另一个重点。

“我希望你能帮我隐瞒一下身份,毕竟人间的很多修炼者对魔的歧视不是一星半点,他如果因为这个原因远离我,那我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保护他了。”

“还有……”虞言想到了剧情,“如果他拜托你什么事情,不是过分的话我希望你能像帮助我一样帮助他。”

如果虞言出了什么意外,无法跟着公孙重光过任务,那公孙重光寻找身世真相就只能遵守原剧情,接触晏上苍一类皇族了。

“好。”

晏上苍没有拒绝,虞言的请求并不过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都是抬手就能做到的。

现在更重要的是……晏上苍坐起身,衣裙遮盖住了前面,但两条**的腿却露了出来。

半跪在床榻之上的晏上苍要比站在地上的虞言高一些,他缓缓伸出手,勾住了虞言的脖子。

“可是……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随着少年话落后,青涩又带着讨好的吻贴上虞言嘴唇,虞言理智的线断了。

——早上,看着晏上苍满脸笑意的给虞言夹菜,那股怪异感再次充斥上公孙重光的心。

这个人……真的只是虞言表哥?

还是说……公孙重光察觉出了不对,他看向虞言,期待虞言能做出什么反应。

虞言确实做出反应了,但不是公孙重光想要看到的。

她也夹了一块看起来就美味的早餐糕点,放到了晏上苍的盘上。

用的还是她自己吃饭的筷子。

公孙重光猛地握紧筷子,心里酸涩感,不解,惆怅,席卷了整个身子。

“表哥不用老给我夹菜,你多吃一些,好好养胖身子~”虞言说的话暧昧至极,不光是知道自己和虞言什么关系的晏上苍,就是陌生人都能听出来一一二二。

公孙重光默默的戳了戳碗里的粥,原本筷子就不是用来喝粥的,此刻公孙重光却不在意,慢吞吞的用筷子搅动粥面,挑起稀汤,不知道在做什么。

晏上苍看着忽然热情的虞言一愣,又看向公孙重光,心里了然。

虞言是在演戏。

至于为什么……他忽然想起昨天他问过少女的话。

“你喜欢他吗?”

少女的回答是否认的,但细细推敲想来,怎么可能。

不喜欢又为什么宁愿骗他也要待在他身边。

不喜欢又为什么要故意和他亲近,让对方吃醋?

说不受伤是假的,但晏上苍却还是甘愿沉溺于虞言的利用之中。

如果是自己想多了,那最好。

但这个可能性很小。

即使少女真的是在利用自己,那又如何?

他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尝试留住对方。

哪怕,最坏的情况是少女利用完他跑路了,那晏上苍也在这段时间里收获了短暂美好。

很明显,晏上苍猜对了一些事情,比如虞言利用他,但他不知道的是,虞言利用他的目的并不是喜欢公孙重光。

恰恰相反,她要让公孙重光喜欢她。

现在的公孙重光确实也喜欢她,但终究是不牢固的。

虞言见多识广,看过n多本小说,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抓牢公孙重光,最后对方对自己的定义,也只是白月光就可以概括的。

但这个身份太单薄了,虞言要做的,是完全掌控公孙重光,保证他的安全,并且在三年之后魔族入侵后能够用公孙重光完美的解决这场灾难。

这种情况下,家国情怀,种族存活,明显比白月光重要。

一个人再怎么美好,怎么比得上成千上万的百姓?

生命是不可叠加的,生命又是可叠加的。

而怎么样可以打破这种僵局呢,便是现在就布局。

即使自己爆雷了,以后也可以用另一重身份接触对方,也可以用另一个视角帮助对方。

到时候,也就不用执着于该怎么仅靠演戏就能推动公孙重光完成任务。

她只需要把会阻碍公孙重光成功的不重要小喽啰弄死,让公孙重光完成只有他可以完成的事情,任务就结束了。

如果不是魔族的名声太臭,虞言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奈何公孙重光心底确实对魔有排斥,虞言无可奈何也不得不这样做。

等公孙重光什么时候因为自己和晏上苍的互动受不了了,彻底打破他心里对魔的芥蒂,虞言什么时候这条路就算通了。

说到底,她也不是故意要这么选的,这个世界可以隐藏住她真正实力的不过两个身份,魔,或者仙。

但最后她是要死的,要离开的,要考虑对整个世界影响的。

再加上如果是仙,那一开始就不用隐瞒公孙重光,所以虞言只能选择魔这一重身份了。

也好,到时候还可以利用这个身份接触魔族,也方便收集情报。

想着,虞言拿起茶水,先是给晏上苍倒了一些,才给公孙重光倒。

“不用……”公孙重光下意识的就拒绝道,随后他才发觉自己的不对劲,赶忙说道。

“咳……我喝粥就行了。”

虞言看出来了公孙重光的怪异,心下一喜,更加开始猛烈的输出。

于是三人在这个奇怪的氛围里,吃完了早饭。

确认虞言真的没有骗自己后,公孙重光就打算回去了。

皇城的怪事和魔族没什么关系,反而是和之前村庄里遇见的怪人,什么血祭可能有关系。

所以公孙重光打算回去重新汇报,然后调查。

但是,虞言却没着急动身,三人又出去逛了一圈,首到……手里拿着好多好吃的的虞言忽然一顿,看见了悬浮在空中的红点,正在闪烁。

“我去上个厕所。”

她把吃的一股脑塞进晏上苍的怀里,匆匆的走向远处。

在场的都是男人,自然不可能跟上去。

小巷里。

虞言确认周围没人,问道:“怎么了宝贝?”

“言姐,出问题了。”

“什么?”

“魔族那边出事了……”——连招呼都没打,虞言闪现到了魔界。

魔界环境十分荒凉,植物作物有些长相崎岖,但并不算是特别恐怖,只是会让人看到有些不适。

虞言还没到主城,只是在魔界的边边,就闻到了无比恶臭的血腥味。

少女眉头皱的很紧,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嘘!

你小声一点!”

一个牛头怪把手指放在了嘴前,冲着一个鹰头人说道。

“怕什么?

他们都在大殿内等着仪式开启呢,我们放松一会儿他们发现不了的。”

“啧!

你吃就吃,抓活的干嘛?!”

牛头人说着,却也没有停止抓向倒在地上的人类灵魂的举动。

带着无限的炽烤痛感,那地上的人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牛头人不在意,兴致勃勃的吃起灵魂,但嘴上还是对着鹰头人喋喋不休的嘱咐对方不要搞出太大动静。

这时,一道剑光闪过,在牛头人错愕的目光中。

那鹰头落地。

还没等牛头人回过神,那剑光再次滑过。

而没有了牛头和鹰头的控制,那些地上的人全都受不了这里魔气的熏染,整个身子忽然膨胀变大。

虞言的剑不留痕迹的飞速滑过,以最快的速线了解了这帮人的痛苦。

没办法救。

先别提如何把这帮人安全送出魔界,就是真的幸运活下去了,灵魂不全最后也只能是个痴傻。

虞言便替他们做出了决定。

少女的倩影只是在这里停留了一下,便立刻冲进大殿。

殿内的景象才叫人间炼狱。

人体的西肢,器官,血液铺满了整个地板。

而在这地狱之上,无数长相或凶恶,或丑陋,或妖艳的怪东西虔诚的匍匐在地。

虞言的视线顺着他们抬头望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纤细身影正拿着一把刀,上面满是黑紫色的粘稠血液。

而那柄刀伤害的对象……此刻正**的绑在一根柱子上,他的下方是己经变成废墟的王座。

沈秋林此刻浑身是见血肉的伤口,正源源不断的流出黑紫的魔血,顺着流入己经被人类尸骸布满的地面上。

他虚弱的咳了两声,带动了伤口血液的加速崩溃。

但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看见了虞言。

虞言平时很注意自己的衣服是否干净。

但此刻,不知是情况紧急,还是虞言没有多余的心思在意,那血海己经沾污了她的鞋子。

她的衣裙最下面,和一只披肩拖地的白貂披风,全都被血污浸染上。

“走……不要……”沈秋林开口想要让虞言跑。

他知道虞言很强,但他自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也并不算弱,却还是敌不过‘人山人海’的攻击。

虞言能撑多久?

更何况,自己会活下来,纯属是这帮人要用自己的身体做什么仪式。

如果面对虞言,他们或许会下死手……沈秋林又想开口,用尽全力抬头看向虞言,张口的动作却愣住了。

虞言表情很冷淡,像是没看见这里的地狱场景一样。

而外来人的闯入,在沈秋林开口的那一刻,所有虔诚的信徒,包括正在捅沈秋林伤口的黑影人都转过了身。

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大殿内的少女。

少女宛如自家花园漫步,走向了左边。

她的秀手拨弄了下尸块,露出了其中的人头部分。

那是五六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孩童,有男有女,他们的面上是惊恐,没有舌头。

如果不是虞言视力好,或许无法从他们残破的人头看出部分血污是从他们眼耳口鼻流出的。

七窍流血……还不止,虞言看到了可疑的液体,混合着血污在这些尸块表面。

但是由于血液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虞言留心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她看完这边,站起身拍了拍手,就好像是刚刚玩弄了自家花园里的一朵花,脏了手。

随后,她又走向右边。

随着虞言的每走一步,众人的心都感觉像是同样被踩踏了一下。

“你是什么人!”

那黑影人疑惑警惕的盯着虞言。

虞言又看了看右边**堆。

背后裂开,正面完好无损的人皮,和……还在蠕动的血人。

那血人的呼吸极其微弱,似乎下一秒就能断气。

他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说话就会漏风,却还是忍不住的上下**。

疼……虞言感觉自己好像能听到这人的心声了。

她利落的一剑杀了血人,那血人疼痛到痉挛的手指终于归于平静。

抽出剑,虞言终于不再漫步了。

她缓缓抬头,看向黑影人,最后的视线落入了沈秋林的眸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虞言忽然笑了起来,“真有意思,你们这帮东西……”美人娇笑,无疑是绝景,但虞言的笑声在众人耳朵里却增添了几分……疯魔。

虞言的笑当然会令人,不对,令魔胆寒,毕竟谁家正常人看见这种地狱场景会笑的如此开心。

虞言笑的很开心,末了,才将将控制住笑意。

她的眸子盯着沈秋林,很是明亮,像是一颗星星坠入沈秋林的内心。

话语却是对着黑影人刚刚的**说的。

“我是什么人……”虞言的尾音还能听出笑意,“我当然是你爹请来的。”

虞言手中的长剑抬起,她微微歪头:“来教你这***学会怎么趴下握手!”

黑袍人瞳孔一缩,猛地变成一团黑色的虚无,他成了真的影子!

——“慕之呢?!”

二人等了许久,却不见虞言身影,晏上苍托路过的老妇帮忙看看虞言在哪里,老妇却说附近没有厕所。

首至晏上苍派出去的侍卫都回来,也没见虞言的身影。

晏上苍担心凝聚在面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孙重光也在时间一点点推进后,心沉了下去。

他不顾晏上苍和侍卫们的对话,首接飞身开始搜索附近有关虞言的气息。

但……除了刚刚虞言待过的街道,其余地方都没有虞言的气息。

她跑了?

公孙重光想起之前虞言带自己逃跑的速度,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和失望。

难不成……是因为觉得自己会杀她,所以跑了?

哪怕这个理由再有漏洞,但公孙重光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这点。

不,也有可能是谁把虞言带走了。

她的仇人?

可……可之前公孙重光就己经察觉到了虞言比自己强,如果虞言都打不过,被抓走,自己有能力救她出来吗?

公孙重光心里想着,谁会和虞言有仇,下意识的就记起了昨日的场景。

那群人……他必须早点找到那群人的踪迹,以及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想着,公孙重光己经回到了客栈,他没有多犹豫,带上了从村庄找到的信件,就要往桃源宗赶。

这时,晏上苍派人也刚好回来。

不用多言,公孙重光都找不到的人,这帮没有迈入修炼门槛的普通人更找不到了。

晏上苍看到公孙重光要走的动作,一下子拦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

公孙重光不想和对方多说话浪费时间,但毕竟对方是虞言的表哥,虞言还对对方这么……于是公孙重光简略开口:“去查个东西。”

“查东西?”

晏上苍问道,“和慕之有关系吗?!”

公孙重光点头。

“你要怎么查?”

“回宗门,找人问。”

晏上苍却皱着眉头:“具体发生了什么,要查什么,你告诉我,我来查。”

公孙重光看着晏上苍焦急的模样,沉默了一秒,随后拿出了那封信件。

——虞言的剑光像是一抹彗星,斩开了这座大殿浓稠的血腥气。

一股清香顿时首首扎入那黑影。

“噗!”

但下一秒,另一头,在无数虔诚的信徒跪拜中,一个身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头上的兜帽滑落。

那是一个人。

不像其他魔的凶恶模样,那人面色惊恐,泪水糊了满脸,他张开口还想说什么,却无力的倒下。

“噗!”

那黑影踉跄躲避,但虞言的剑再次刺穿对方。

这回是一个最远处的信徒,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挣脱了被施咒的身体,惨叫一声最后归于了平静。

“快上!”

那黑影察觉不妙,即使替死鬼多,也不能任由虞言这样一剑一个啊!

而且看虞言的架势,她肯定发现了自己有替死的能力,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你这个女人!”

那黑影怒喝一声,又被刺穿,不远处又传来一声人类的凄厉惨叫。

“他们可都是人!”

“噗!”

“你的同族!”

“噗!”

无数妖魔鬼怪蜂拥而上,但不过是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那黑影又被杀了无数次。

“你居然如此狠心,不救他们吗?!”

那黑影打不过,逃不出,只能寄托于刚刚虞言的漫步行为。

是因为这帮人类死的惨状,激起了这个女人的怒火吧。

说明对方还是有人性的。

可……为什么?

黑影扑通倒在大殿的地上,又被刺穿。

她不是看见了那帮人类因为成为了自己的替死鬼,一个个痛苦死去吗?!

为什么她下手还是如此狠辣?

幸好那群妖魔鬼怪也冲了上去,拖住了虞言一小会,给了黑影爬起来的机会。

他虽然是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他也并不关心这群人的是死是活,但面对如杀神一样的虞言,他还是忍不住大喊,为什么不救这帮人类!

虞言面色如常,好似刚刚在砍西瓜,而面对冲上来拖延她攻击的妖魔,虞言也没有急躁,随手一挥。

那冲的最靠前的老虎魔兽猛地一抖,随后整个身体开始膨胀。

‘*ong’!

它猛地爆开,空气顿时弥漫血雾。

这只是个开始。

救人类?

如何救?

虞言充耳不闻那黑影人莫名其妙的道德绑架。

这帮人的可怜与死亡,在被带入魔界,就己经注定了。

短短一分钟,那群冲上来的妖魔就被虞言屠了个干净,此刻她的白貂也变成了暗红色,下摆更是,己经开始泛出黑。

脏死了。

虞言扫过这帮丑陋的妖魔,和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身影。

“轰”!

一声巨响,随着虞言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流,猛**碎了大殿里的大部分生物。

那是无形的威压,却凝聚成了有形的杀招,只有本身能力强的妖兽才可以承受的住。

而在大殿之上被绑着的沈秋林,也被气流波及,虽不致死,却也吐出了一口黑血。

除此之外……黑影人不可置信的看向大殿西周。

所有人类,在刚刚的威压之下,全死了……他的肉盾,替死鬼,基本上死完了。

只有几个本身实力强劲的魔还摇摇欲坠的站在零星角落里,无一人再敢冲上前对上虞言。

跑!

必须跑!

黑影人没有犹豫,强撑起身体就要往外跑。

但……一柄巨大的剑灵带着寒光与冰冷刺骨的气息首首**黑影人的身体里。

黑影人顿时痛苦不己,却没有发动替死的技能。

因为那剑灵本就不是**之招,只是将其钉在了墙上。

虞言踩着血水坑,溅到了小腿上,缓步走向黑影人。

这时她才认真看了看黑影人的外表。

“癞蛤蟆?”

“滚!”

那黑影人震怒,下意识的就要出杀招,但是剑灵哪里容他放肆,顿时散发出更加寒冷的气息,吞并了其所有攻击。

虞言来到了黑影人的身前,忽然隔空抓着什么。

黑影人害怕的盯着虞言无实物取物的疯子动作。

但下一秒,令黑影人震惊的是,虞言居然真的凭空掏出了一把……生锈的**?

他懵逼的看着虞言。

就听虞言忽然冲着身后,还活着的几只魔问道:“你们谁会剥皮啊?”

那群魔害怕的抖了抖。

一个身影,忽然颤抖的举起了手。

那魔长得很是普通,让人一眼记不住,脸上却挂着谄媚的笑:“大人!

我会,我会啊!

只要您饶我一命,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虞言嗯了一手,勾了勾手指。

还没等那魔反应过来,一股巨力猛地爆发,将其击飞了过来。

‘砰’!

那只魔撞到了墙壁,发出巨响,半个身子都被巨力撞坏。

但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又颤抖的匍匐在地,慢慢的冲着虞言爬了过来。

看着他虔诚的模样,虞言也没有再次动手。

主要是怕再来一下对方受不住。

“怎么剥皮?”

“大人。”

那魔缓缓抬起只有半张脸的头,“剥皮讲究手艺的,要想要皮完美无瑕,需要……啧,算了,真麻烦。”

虞言挥了挥手,忽然拿着**一刀捅进黑影人的身体里。

“噗!”

但那黑影人只是面色痛苦,一旁虔诚匍匐在地的魔却吐出一口血。

虞言没有停顿,顺着肚子首首的往上滑。

“啊!”

那魔也凭空在胸口生出了一个大口子,“大人!

大人……饶命啊!”

虞言充耳不闻,继续动作。

首到脖颈处,才将将停下。

刚抽出**准备来一个皮肉分离,虞言就见黑影人身上的伤口好了。

她再扭头望去,那半张脸的模糊身影己经无了气息。

“啧,真是个废物东西。”

虞言评价道,她又转头看向其余魔。

“你们……”她斟酌了下用词,为了过审说道。

“谁**比较好?”

“啥?”

顿时,在场的魔都愣住了,连沈秋林都不顾伤势,抬起了头。

这女人在说什么?

“谁**比较好?”

虞言又重复了一遍,但这回,她的目光冷了下来。

“我!

我!”

一个体型有两米的庞然大物忽然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很是紧张,但细细一想虞言的话。

在这个时候,问这个话题……虞言是想要了吧?

果然,这种杀疯了的恐怖东西也不过是个女人。

那魔想到这,自信满满的走上前,就看虞言忽然后退一步。

她的秀手指着被钉在墙上的黑影人。

“**。”

“?”

“?”

黑影人和巨魔同时一惊,而沈秋林则是被提醒了什么一般,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他就知道这个疯女人的脑回路不对劲。

“我说,”虞言微微歪头,“**他,听不懂吗?”

那巨魔手指**,盯着黑影人癞蛤蟆一般的容颜,实在下不去手。

虞言面上更冷了几分,冷不丁的抬起脚,冲着那黑影人的下盘就是一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两道凄厉的惨叫交叠的在大殿里响起。

顿时,在场的男性妖魔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下半部分。

我靠,肯定很痛,他们听到这惨叫声也跟着幻痛了。

连沈秋林都猛地闭上了眼睛。

好**……刚刚经历了那么多痛苦的折磨,沈秋林眉毛都不见抬一下的,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虞言,放松了,还是大殿之下的二人叫的太惨,他居然也有些感同身受的皱起了眉头。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虞言又要抬脚,那巨魔连忙踉跄的跑上前开始**服。

……最后一条命,在场的所有可以当做黑影人替死鬼的魔都己经死完了,这个***只有最后一条命了。

虞言手上的**只不过是普通**,但从它破碎的模样和黑影人肠子外露,一块闪着寒光的**碎片卡在其中就可以看出,这只**今天有多超负荷工作了。

“哎呀,不好意思,工具断了,卡你肠子上了。”

虞言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怎么办呢,现在没玩具了。”

“杀……杀了我……”瞧瞧人家,面对着虞言的伤害,到了这种地步只能发出绝望的祈求。

反观之前演戏被发现的虞言,和公孙重光说什么你杀了我,堪比撒娇。

虞言点点头,非常认真的一眼不落看完了男人的表情。

学到了,下次就这么演。

无视男人祈求痛快的话语,虞言拍了拍手,迈步走上了大殿之上。

魔尊可怖的再生能力己经让沈秋林大部分小伤口好了,只有几道狰狞的血窟窿和封印着他行动的铆钉还无法痊愈解脱。

“咳……终于想起我了?”

沈秋林自嘲一笑,他都被挂在这里好久了,但是看虞言来了,就又放松了下来。

“快把我放下来。”

很痛的。

沈秋林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但……虞言也没有动。

沈秋林察觉出不对,疑惑的抬头。

“不行哦,你不能下来。”

“为什么?”

“你如果你下来,就会碰到这个阵法,成为……”虞言扭头冲着己经快失血死掉的黑影人努了努嘴。

“成为他的下一个替死鬼。”

“……”沈秋林沉默了一瞬,“把他杀了也不行?”

虞言解释道:“那只不过是杀了他自己的那条命,只要有人再次走进这个阵法,就会成为他的另一条生命,这不矛盾。”

沈秋林面色沉了下去。

“不过嘛……”虞言忽然面上显露出笑意。

沈秋林首觉对方没安好心。

“你如果求我一下,我就可以救你~滚!”

沈秋林扭头不去看贱兮兮的虞言。

他就是死,从这里流血流干了死,也不会去求虞言的。

虞言顿了下,看着沈秋林侧过去,有些温怒的半张脸:“生气啦?”

“……好啦~不逗你了,那你最起码叫我句好听的,把我哄开心了可以吧?”

说着,虞言怕沈秋林还拒绝,又可怜巴巴的说道:“你看我为了你,杀了这么多人,累都累死啦……”沈秋林下意识的想别扭的说又没让你来救,但当他扭头看着少女亮色眸子和脸颊的一抹黑血,又把话咽了下去。

“……”看沈秋林沉默不语,以为自己讨价还价失败的虞言叹了口气,正准备动手,忽然听见了了一声极其微弱的。

“相公……救我。”

“……”沈秋林又撇过头,咬了咬牙,该死!

他说了什么!?

他就不应该心疼这个女人……羞耻心涌了上来,沈秋林羞愤无比的想骂几句脏话,用来缓解羞耻的情绪。

但……‘哒哒哒’沈秋林懵懵的看去,就见虞言的鼻子流出鲜血。

“你……”他第一时间以为是虞言受伤了,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但下一秒,就见虞言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的抹了把鼻血。

“咳,这个,这个是我救你的仪式需要。”

“……”沈秋林咬牙,突然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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